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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大山呼唤

    第六百零五章  大山呼唤 (第2/3页)

讨要说法,提出赔偿的要求。

    人命纠纷非同小可,矛盾一触即发。镇政府迅速组建处置小组,安办、卫生院、中心校连同我一同奔赴茅坪,参与事故善后调解。年过半百的李老师本是一片好心,无偿为孩子们补习功课,谁能预料天降灾祸。面对遇难孩子父母悲愤的指责,李老师满心愧疚,被骂得低头沉默,无力辩驳。我从前也做过乡村教师,看见这一幕,内心如同刀割一般难受。同为教育从业者,我深知山里老师的不易,可一条少年生命已经逝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山林之间,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依旧在呼唤那个名叫罗洋的少年。大山无言,可这场山洪留下的伤痛,久久难以消散。调解的过程一波三折,悲痛的罗家夫妇还提出特殊诉求,当年罗洋属于超生,家里曾经缴纳过上万元的超生费,如今独子离世,希望能够再生育一个孩子。法理与人情在此激烈碰撞,这又是摆在我们基层干部面前一道难以作答的难题。

    写晚最后一行字,终于感觉自己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必须进点食物才能入睡。

    这个夏天,我每当进入十一与十二两个挂包村的地界时,两个罗家丧子之痛的遭遇让我难以释怀。

    同样是姓罗,同样是普通农家,前后相隔不长的时日,两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接连在这片乡土上演。十二村场镇边上那户罗家,年幼的孩子放学路上遭遇货车横祸,转瞬之间家破人亡;十一村茅坪的罗洋,十二岁,善良上进,像小太阳一般的少年,却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卷走,永远消逝在滚滚河水之中。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目光所及,依旧是夏日蓬勃的景象。玉米秆长得齐人高,层层叠叠铺满山坡,稻田泛起层层绿浪,山野草木郁郁葱葱,蝉鸣整日在山林间此起彼伏。庄稼照常生长,日出日落依旧循环往复,大山不会因为谁家失去孩子就停下时序流转。可只要一踏入十一村、十二村的范围,我的心里就沉甸甸的,那两份撕心裂肺的哭声总会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

    下乡走访,常常要途经茅坪下方的溪沟,也就是罗洋出事的那条山沟。暴雨过后,沟水褪去,乱石裸露,溪水恢复成平日里潺潺细流,看不出半分曾经咆哮肆虐的模样。可我每次经过,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眼前总会浮现那个风雨交加的周六下午,少年站在土坎之上,满心牵挂家中爷爷奶奶,奋力一跃的模样。一个满心想要考出好成绩,慰藉远方打工父母的留守儿童,一腔好学向善的心意,最后却被山洪无情吞噬。

    去往十二村场镇方向,路过那条货车往来的公路,也总会想起另外一户罗家。好好的小学生,放学归家,一场飞来车祸,顷刻间夺走幼小的生命。小院里妇人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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