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仙姑再见 (第2/3页)
走了。”
送走了李局长一行,车主任怀里拎着瓶老白干拿出来:"走,跟我去老赵那儿吃刨汤肉,以后这种机会少了。"老赵是老牌的村计生专干,家在城郊的平房里,院坝里的杀猪盆还冒着热气,新杀的猪肉在案板上堆得像座小山。
"小姚要离开仙姑了?"老赵往我碗里舀了勺猪肝说,“这家伙补铁的,多吃点,那草堂乡好啊,离汉城近,回家比我们这里方便多了。"
车主任碰了碰我的杯:"到了新地方,别像在这儿一样拼,身体是本钱,你看看,比你刚来这里时瘦多了,你还年轻,保养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说是不是呀?"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煤渣,他住院那阵,我昼夜陪伴他度过难熬的一分一秒,他都记在本子上。
我感谢车主任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对我的照顾。晚饭后,去黄梅家看电视,彩色屏幕上正放着《日落紫禁城》。两个姑娘突然来敲门,说舞厅又开了场,非要拉我去。我开门一看,是朱娟和小李。"想什么呢?"朱娟的手拽得紧,红毛衣在昏黄的灯光里晃,"以后没机会了。"
舞厅的迪斯科音乐震得地板发颤。我搂着朱娟的腰转圈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衬衫领口开着,眼角带着点醉意。
近半年的日子突然涌上来:在马伏山悼念六爷的雪,在铁钉镇蹲守超生户的夜,在医院给车主任倒尿盆的清晨,还有桥洞下那个算命先生说的"十天内有大喜事"。 "姚老师,要跳就跳尽兴!"黄梅把我拉到舞池中央,她的高跟鞋踩在我鞋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笑得比谁都欢。
离场时,朱娟塞给我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叶,草堂乡潮,治关节痛。我妈给我准备的,我用不着。"
最后一个周末,我没回汉城。办公室的煤炉烧得旺,我赶着写最后的文字材料——新一年计生工作计划,宣传工作要点等,还有给车主任的发言稿。朱玲打来电话时,我正咬着钢笔头:"去草堂乡,离你学校近,以后能常回家。"她在那头笑,声音里带着锅铲碰撞的脆响:"妈说要给你做双棉鞋,草堂乡在河边,比仙姑区还潮湿。"
抽空去仙姑镇计生办,刘姐正带着人核对尾款。"姚老师,再跟我们一起下趟村。"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包红塔山,"最后学学招。"五村的王二棒是个老顽固,超生三胎还抵死不交罚款。再去做做宣传工作。
回区上的班车上,遇到大侄儿平儿。他背着个鼓鼓的蛇皮袋,头发上还沾着新疆的沙:"四叔,我从新疆回来,那边冻得厉害,没活干。"我请他到饭馆里先吃了饭,然后把他带到宿舍,让他美美地睡一觉,坐了五天车,转五次车,够磨人的。我去同事家看电视。屏幕上的节目热热闹闹,我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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