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启用与调任 (第3/3页)
了,这情形着实是有些少见。他悄悄伸手戳了戳旁边的谢梧,以眼神示意:你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谢梧无辜地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让老人家皱眉的东西。连忙在心中回想了一下自己花了三天功夫写的文章,也没什么大逆不道或者蠢出升天的东西啊。
可能,大概,跟从前在浮云山的时候写的东西有点差距,但也没差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吧?
又过了半晌,樵隐先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策论,看向谢梧问道:“这是你这三天写出来的?”
谢梧乖巧地笑道:“回先生,正是。兰歌在西凉只顾着游玩,未能深入观摩研究西凉朝廷局势,只有这些浅见,让先生见笑了。”
樵隐先生微微眯眼,很快又笑出声来。
“这可算不得浅见了,虽然文采略平实了些,但……这般见地,恐怕就是那些在朝中混迹十多年的人,也没有几个能写得出来。”
谢梧暗暗抹了一把汗,干笑道:“先生高看晚辈了。”
“玄之果真是眼光独到啊。”樵隐先生望着谢梧,有些感慨地道。
这篇策论若论文采辞藻,着实只能算中上,当不得什么惊才绝艳的赞美。但文章里所蕴含的见地,却更像是对这方面研究多年的老成官员,偶尔甚至有一些令人惊艳深思的观点。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少年还不满二十。
樵隐先生已经看出,这少年或许成不了以诗文名传后世的才子。但若入朝为官,只要不在官场勾心斗角中落败,将来的成就定然不会差。
“前些日子于鼎寒来信说想收你做弟子,如今看来当朝丞相的眼光果真不错。”樵隐先生笑道。
“于相说笑罢了,樵隐先生怎么也拿这个打趣晚辈。”谢梧无奈道。
樵隐先生摇头道:“不是打趣。你老师一时半刻恐怕也没工夫管你,不如这两年你就留在黎阳书院读书?”
谢梧道:“多谢先生厚爱,只是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办,无福在先生跟前受教。”
樵隐先生有些惋惜,“也罢,你既跟了他求学多年,想来也待不惯黎阳书院这样拘束的地方。”
“祖父!”坐在旁边的庄融阳等得心焦,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樵隐先生手里的策论。
樵隐先生伸手将策论递给了他,道:“看看吧,看看人家写的是什么,你一把年纪又在写些什么?”
“……”您老这不是在挑拨我俩关系吧?
樵隐先生站起身来,望着谢梧叹了口气道:“你既听了我几天课,我便也算是你的半个老师,往后若有什么我这个老头子帮得上忙的,写封信过来。”
谢梧连忙起身,恭敬地一揖,“兰歌多谢先生教诲。”
她听得出来樵隐先生是真心实意想要照拂自己这个只上了几天课的学生,只是楚兰歌往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在外行走了,心中一时有几分歉疚。
目送樵隐先生出去,谢梧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直到被庄融阳一掌拍醒过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庄融阳复杂的眼神,谢梧眨了眨眼睛,“庄兄?”
庄融阳叹气道:“看了你的文章我才知道,这几年不能参加科举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的文章……果然还需要细细打磨几年啊。”
谢梧笑了笑,“庄兄,我方才是怕庄老挑我刺儿,这文章我琢磨了快一年了。我说三天写完的,万一庄老不满意我也有个台阶好下啊。若是参加会试,殿试策论可给不了我三天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庄融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以为我傻?”说罢他又叹了口气,“就算给我一年功夫,我也写不出来。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你还有那个黎烁……我莫不是要被拍死在岸边上?可怎么得了啊。”
谢梧见他眉宇舒朗,并无愤懑之色,忍不住失笑道:“庄兄,夸张了。”
无论是她还是黎烁,跟庄融阳的学识差距都远没有到那个地步。真比学识渊博精深她是比不过庄融阳的,她比庄融阳多的其实是眼界思想和历练。
她这算是作弊,倒也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祖父那里过了,你就要走了?”庄融阳有些不舍地问道。
谢梧点头道:“是,打扰庄老这些天,也该告辞了。”
庄融阳叹了口气道:“有空记得回来看看,也要写封信报个平安。”
谢梧郑重地点头,淡笑道:“好,我会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