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借力 (第1/3页)
混沌深处的那道意志沉默的时间,比沈无名预想的要长得多。
自那日他亲自铭刻下“日常不息,执着不灭”八个字之后,整整一个月,三界没有发生任何一次有组织的克苏鲁渗透。
那些原本缓慢旋转的漆黑门户停止了转动,像一只只闭合的眼睛悬在混沌边缘,既不扩张,也不后退。
负一之力的脉冲从每日数百次骤降到寥寥数次,且每次都是一触即退,仿佛只是在确认什么。
正一议事殿里,太白金星站在一面新制的星图前,拂尘轻点,标注出最近三十天来所有负一波动的落点。星图上稀稀拉拉的红点少得让所有人都不习惯。
“帝君,这已经是连续第十二天没有出现任何渗透事件了。”
太白金星转过身来,脸上却没有太多轻松之色,“北斗星域所有边缘节点恢复全绿状态,上一次出现全绿,还是大阵初立的时候。”
赵公明坐在一旁,龙虎玄坛印搁在手边,印身上的香火光芒比往日更加温润。他沉吟道:“财神殿的香火纯度这一个月来一直在上升,凡人的祈愿大多是求平安、求丰收、求家人健康,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心魔潮的征兆。”
闻仲粗声道:“雷部周天巡视也未发现异常。各地传承碑运转正常,新设的岁石核心已经稳定浸润,各地反馈回来的念力纯度比三个月前高了三成。”
神农的声音从气运投影中传来:“人族这边也是。书院浩然灯夜夜不熄,学子们不再把记录执着当成任务之后,反而更愿意在碑旁多坐一会儿。气运金龙这段时日格外安稳,连鳞片都亮了几分。”
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让殿内的气氛反而变得微妙起来。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嫩头青,所有人都经历过无数次大战的起落。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暗流越凶。
烛龙率先打破了这股微妙的平静。他的投影化作白发老者,捋着胡须,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着:“小子,老夫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太多‘暴风雨前的宁静’。克苏鲁那帮东西不是偃旗息鼓,而是在憋个大的。”
沈无名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传承镜前,伸手轻触镜面。镜中映照出三界各地的实时影像——渔村的炊烟、书院的灯火、龙宫的光华、净土的梵音。所有画面都平和得近乎完美。
“它很聪明。”沈无名缓缓开口,“上次它想用稀释存在的方式慢刀子割肉,被我们用日常印记挡住了。这次它干脆按兵不动,因为它在想一个问题——怎样才能绕过日常印记,找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划,调出一幅由逆天悟性推演出的模型图。图上,正一香火网和日常印记网重叠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双层屏障。这道屏障几乎覆盖了三界所有区域,富饶繁华的中州、万仙汇聚的天庭、龙族栖息的四海、西方净土的边缘……每一处都被日常的暖色标记填满。
可就在屏障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位置,有极少数细微的空白区域。这些区域不在任何主要节点上,甚至不在任何一条念力流转路径上。它们像渔网最边缘的几处破洞,小到肉眼难以察觉,却终究是洞。
“这些地方,是没有传承碑、没有念力道场、甚至没有任何生灵日常活动的地方。”沈无名的声音沉了下来,“比如东海最深的荒芜海沟,比如北疆极寒的无人冰原,比如混沌边缘与三界交界处那些连星光都照不到的缝隙。”
他转过身,面对殿内众人:“如果我是它,我一定会在这些地方下手。”
话音刚落,传承镜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
镜面上的平和的景象瞬间破碎,被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取代——东海最深处,那条从来没有任何生灵踏足的荒芜海沟,此刻正在被一层浓稠的黑色液体缓缓淹没。那液体不受海水阻力的影响,从一道细小的虚空裂缝中无声渗出,像活物一般沿着海沟底部蔓延。所过之处,岩石没有碎裂,海水没有蒸发,而是直接从“存在”中被抹去,留下一片绝对的虚无空白。
那片空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殿内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来了。”沈无名目光锐利得像两柄出鞘的剑。
东海荒芜海沟,深度三万七千丈。这里是三界已知的最深处,阳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连龙族都极少踏足。海沟两侧是黝黑的岩石,岩壁上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没有珊瑚,没有海藻,没有鱼虾。唯一能听到的只有海水寂静的流动声,沉重而单调。
但此刻,连海水流动的声音都在消失。
那道虚空裂缝只有巴掌大小,却像一张正在缓慢张开的嘴。浓稠的黑色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每一滴都不溶于海水,而是以自身的形态缓缓扩散。液体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不是黑暗,而是真正的“无光”,连光本身都被它吞噬。
沈无名和烛龙几乎同时赶到。
他们悬停在距离海沟底部百丈的位置,周身散发出的正气和龙族血脉之光勉强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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