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三辞三让! (第2/3页)
“今赖天地祖宗之灵,四海渐安,兆民乐业。太子慈烺,孝友英明,仁武天成,克承朕志,屡建殊勋。观其才德,实堪付托。朕追慕尧舜禅让之遗风,上顺天心,下从民望,兹定于五月初五日,告祭天地宗庙,禅皇帝位于太子,俾嗣大统,以安社稷,以慰苍生……”
诏书宣读完毕,殿内殿外,一片死寂。
尽管“陛下欲禅位”的风声已传了月余,但正式诏书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公布,其冲击力依旧无与伦比。
禅位!不是监国,不是摄政,是真正的、将皇位传给太子!
大明自开国以来,除太祖传位建文帝外,何曾有过皇帝在世时主动禅位?
这简直是本朝前所未有的奇事、大事!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爆发的骚动。
“陛下!不可啊陛下!”
一声凄厉的哭喊响起。
都察院一位白发苍苍的左都御史,踉跄出列,扑倒在地,以头抢地,老泪纵横:
“陛下春秋鼎盛,正当年富,何以遽言禅位?太子虽贤,然毕竟年少,国事繁巨,万一……老臣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陛下!禅位之事,关乎国本,岂可轻率?”
另一位东林出身的礼部侍郎也出列跪倒,声音哽咽。
“太子仁孝,天下皆知,然陛下在位,如日在中天,天下仰望。若陛下退居,恐……恐非万全之策啊!”
紧接着,又有七八位老臣出列,跪倒一片,或痛哭流涕,或引经据典,言辞恳切,核心意思无非是“陛下不可”“太子尚需历练”“此举恐动摇国本”。
这些多是清流言官、理学名臣,最重礼法规制,对“禅位”这种打破常规之事,本能的反应便是激烈反对。
他们中不少人是真心为社稷担忧,也有一部分,是担心新皇继位后自己的政治地位不保。
朝堂之上,劝进声、哭声、谏阻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丹陛之上,崇祯端坐龙椅,旒珠后的面容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看着。
就在劝阻声浪渐高之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诸位同僚,且听本阁一言。”
众人望去,却是内阁次辅张志发。
他出列而立,并未跪倒,声音清晰洪亮:
“陛下圣明烛照,深思远虑。太子殿下自监国以来,整军经武,安内攘外,平辽东,定朝鲜,收海疆,其文治武功,有目共睹,岂是‘年少’、‘需历练’可轻论?
陛下感于太子贤德,效法尧舜,行禅让之美事,正是上顺天心,下应民望。此乃我大明之福,社稷之幸,何来‘动摇国本’之说?”
他的话务实而有力,直接将太子功绩摆在明面。
紧接着,蒋德璟也出列,这位素以持重著称的老臣缓缓道:
“陛下,太子仁孝英武,确为不世出之英主。陛下择此明君,行禅让以定国本,实为江山社稷万世之基。老臣以为,此乃顺天应人之举。”
“蒋阁老所言极是!”
又有人朗声道:
“太子殿下天纵神武,有太祖、成祖遗风。如今四海渐安,正是新君继位,大展宏图,开创盛世之时!陛下禅位,正合时宜!”
“臣附议!”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天命所归!”
“禅让乃千古美谈,陛下此举,必当流芳青史!”
随着张志发、蒋德璟定调,一批实权派官员和早已被朱慈烺收心、提拔的少壮派官员纷纷出列表态支持。
他们的声音起初零散,但很快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与那些老臣的劝阻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朝堂之上,俨然分成了“劝阻派”与“赞成派”。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赞成派”不仅人数占优,而且多是手握实权、身处要害部门的重臣,更重要的是——皇帝本人的意愿,再明显不过。
崇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清明。
有反对声,是好事,说明这不是“逼宫”,是真正的“让位”;但反对声不成气候,被赞成声迅速压制,则说明太子的威望与根基,已扎实到无需任何强力便能顺利过渡。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轻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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