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太子大婚!(上) (第2/3页)
天反复的叮嘱,那些繁琐到极点的礼仪,那些关于“端庄”、“贤德”、“子嗣”的教诲,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忐忑,亦挥之不去。
宫廷生活是怎样的?皇后娘娘是否和蔼?那些嫔妃、命妇是否好处?东宫……又会是怎样的天地?
太子他……明日之后,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胸前衣襟内贴着肌肤的那枚温润玉佩——那是太子之前赠她的信物。
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弯起了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母亲似乎察觉了她的心绪,停下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柔却有力:
“瑶儿,别怕。我儿这般品貌才德,定能胜任。太子殿下是明理之人,你只需做好自己,谨守本分,但也不失气度。往后,宁家是你的后盾,但更多的,要靠你自己了。”
宁琬瑶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
“娘,女儿明白。女儿……不会让父亲、让太子殿下失望的。”
十二月二十三,寅时初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辰。
紫禁城内外,早已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械,开始全速、无声地运转起来。
东宫,寝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数名司礼监太监、礼部官员早已肃立等候。
朱慈烺在内侍的服侍下,褪去常服,开始一层层穿戴那套沉重、繁复、象征着储君最高礼仪身份的太子衮冕。
玄衣纁裳,上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头戴九旒冕冠,白玉珠串微微晃动。
每一样配饰,每一条丝绦,都需严格符合礼制,不容半点差池。
朱慈烺神色平静,配合着内侍的动作,任由他们将这身代表着无上尊荣也束缚着行动的礼服穿戴整齐。
当最后一条玉带扣好,他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平日的随和,多了几分属于储君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寅时三刻,吉时。
在礼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和全套太子仪仗的前导下,朱慈烺步出东宫,在依旧漆黑的夜色和宫灯长龙的映照下,先至奉先殿。
殿内烛火通明,供奉着大明列祖列宗的神位。
朱慈烺在赞礼官的唱引下,焚香,跪拜,诵读告文,向朱元璋、朱棣等先帝禀告今日大婚之事,祈求祖宗庇佑。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香烟缭绕,只有礼官清越的声音和朱慈烺沉稳的应答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随后,又至奉慈殿,祭告历代先皇后。
晨风凛冽,吹动他冕冠上的旒珠和袍服下摆,他却身形挺拔,一丝不苟。
与此同时,宁府内院,同样是通宵达旦的忙碌达到了高潮。
宁琬瑶的闺阁内,数位宫中派来的有经验的老嬷嬷、以及宁府请来的全福人,正围着端坐镜前的宁琬瑶,做最后的妆扮。
敷粉、施朱、描眉、点唇……妆容精致而端庄,不能过于艳丽,亦不能失了喜气。
然后,便是穿上那套令人望而生畏的太子妃礼服。深青色、绣着金凤云霞纹的祎衣,厚重的霞帔,以及最后,那顶真正重达十余斤、缀满珍珠宝石、九龙四凤的珠翠冠。
当冠冕戴上头顶的那一刻,宁琬瑶只觉得脖子猛地一沉,必须极力挺直背脊才能支撑。
镜中的少女,已是华贵威严、令人不敢逼视的太子妃,只是那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待嫁女儿的紧张。
一切收拾停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宁琬瑶在母亲和嬷嬷的搀扶下,来到正堂,拜别父母祖宗。
宁维贤身着朝服,神情复杂,既有嫁女的伤感,更有女儿成为未来国母的荣光与担忧,只再三叮嘱“谨守妇德,勤勉侍君”。
宁母早已泪流满面,拉着女儿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我儿……保重。”
宁琬瑶忍着泪,在盖头落下前,对着父母深深一拜。
辰时正,吉时再至。
紫禁城,午门。
沉重的城门在雄浑的号角声中缓缓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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