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敌友之间皆叵测 (第2/3页)
大事,却依旧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还可以被托付重任。
其实这也就罢了。
关键就在于张浚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宋国士大夫,非常善于运用手中的权力,以压迫各路军头听从他的指挥。
最典型的就是这厮引起的淮西之变,刘光世被剥夺军权之后,就是张浚主持的接收工作,在一系列骚操作之后,竟然将郦琼这种相州出身,与金国有血海深仇的将领都逼得叛宋了。
这个事情后果过于严重,甚至后来的宋国先胜后败的淮西之战也有这件事的影子。若不是郦琼用了手段与计策,完颜兀术能不能在濠州打赢张俊与杨沂中,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更别说还有更之前决定西军老家归属的富平之战,也是被张浚搞砸的。
如今就在现场的刘锜,还有依旧在关中死磕的宋国方面主将吴璘,还有金国方面主将张中彦,都是这个破事的亲历者。
就这么说罢,若是赵鼎、刘子羽等人还活着,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张浚来当这个主战派赤帜!
有如此多的前科,刘淮能信任张浚就见鬼了!
他宁可跟叶义问作政治同盟,等待虞允文攫取宋国的最高权力,也不可能在张浚的指挥下出师北伐啊!
在一番很没有营养的对话之后,朱夏卿终于忍耐不住,轻轻咳了几声,随后开始宣读圣旨。
圣旨更没营养,无非就是劝慰功臣,抚恤军士,赵构还得吹几句牛逼,说一路御驾亲征是如何辛苦,百官是如何尽心尽力,到了最后终于给出了些许政治保证。
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明日的大朝会上。
虽然没有收到刘淮所给的政治承诺,但张浚却是丝毫不恼,在引着众将入城,并且与鼓吹一起,沿着建康的主要街道作了一番夸功之后,终于将大军得胜回朝的气势展现了出来。
刘淮骑在马上神游天外。
他倒是对这种政治作秀不感兴趣,只是低头思量宋国朝中的形势。
他突然发现自己将宋国主战派的内部斗争想的太简单了。
就凭张浚在大军回朝第一日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很有可能主战派内部斗争也已经趋近白热化。
但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啊!
李通此时不着痕迹的来到了身边,仿佛知道刘淮在想什么一般,对刘淮低声说道:“大郎君,张浚也是蜀人。”
刘淮豁然开朗。
怪不得张浚这么着急。
张浚不是主动来跟虞允文惹事端,挑动主战派内部矛盾,而是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再不出手,就只有告老回家一条路可以走了。
虞允文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有名有实,是名正言顺的蜀地士大夫首领,除了资历差一些,各方面都要比张浚优秀太多了。
别忘了,当初就是蜀地砸锅卖铁,提前支取了好几年的赋税,来支持张浚发动富平之战的,结果败成了那副鬼样子。
与临阵指挥巢县之战并且战而胜之的虞允文相比,张浚的含金量太低了。
再这么下去,即便蜀地士大夫再次被大规模启用,也不会有人来追随他张浚了。人事即政治,光杆司令是没有政治前途的。
想到这里,刘淮不由得深深看了张浚的背影一眼。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浚才是刘淮与虞允文这个政治同盟最大的对手。
在西安门唱名之后,已经过了午时,在张浚与朱夏卿带着鼓吹离开之后,太府寺主簿魏杞则是开始为几名大将与他们的亲兵安排住宿。
这也是应有之义,因为明日就是大朝会,所有人都得参加,如同山东义军这种客军,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到处乱跑内官找不到了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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