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2/3页)
黑转身,走了进去,躺下,开始入睡。
今儿个喊了那么多声,还咬了人,对它而言,算是这辈子难得的一次大消耗了,得好好休息补回元气。
阴萌:“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小黑身上干净着,我用井水冲冲就好。”
润生走到井边,打水后冲洗伤口。
外头的红色鲜血被冲干净后,可以看见狗咬出的血槽,里头泛着焦黑色。
这是五黑犬的体质与自己体内的气息相冲导致的,也就是说,自己现在体内的邪煞气息很重。
润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远画的符,贴在了伤口处,符纸没完全变黑,却变灰了。
指尖抚摸着伤口,润生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去麻烦一下小远了。
他从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什么怪胎,反正小时候自己因为吃香的习惯,被村里同龄人喊“怪胎”喊习惯了。
他在意的是,要是自己身上的这些气息太重,会引起误会,从而影响到小远的下一次走江。
恰好这时,李追远从大胡子家回来了。
“小远。”
“润生哥?”
润生举起自己被咬伤的手腕,李追远看了一眼后,微笑道:“润生哥,你去工坊那里等我。”
“好。”
润生走向屋后。
李追远则准备上楼,途中遇到了阴萌。
“小远哥,润生他……”
“没事,我有办法。”
阴萌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可担心死我了。”
“对了,彬彬和阿友呢?”
“他们俩下午回来后,被李大爷喊去收桌椅去了。”
李追远忽然觉得,早知道把他俩一起带去桃林那里坐坐了,要不然就不会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被自家太爷套上缰绳去拉磨。
其实,李追远清楚自己同伴们的想法。
早先,他们的发展路径都是由自己亲自设计的。
但现在,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虽然,有些时候,连李追远都觉得他们这样搞很危险,却又没办法去开口阻拦他们。
没人愿意当团队的拖油瓶,都想着在走江时,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而且,这里除了团队利益外,还有着自身发展需求。
他们是人,不是自己眼里的工具,有时候自己认为最好的,反而不是最适合他们的。
来到二楼,走入自己房间,阿璃正在里面画画。
这幅画,已经完成了林书友和阴萌部分,正在画谭文彬部分。
李追远看了看房间里还剩下的半块牌位,这量,不够啊。
阿璃放下画笔,准备出门,她知道了少年的意思。
二人之间的默契度,早就到了不用说话只需眼神的地步,嗯,阿璃也不会说话。
可就算阿璃拿牌位当材料,已经是大家都习惯了的事,但李追远还是不好意思一个眼神就让阿璃去这么做。
这次是自己直接所需,理所应当,得自己开口说话。
人呐,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不能揣着故意装糊涂。
他牵着阿璃的手,走下楼,来到东屋。
柳玉梅在屋里,手拿毛笔做着衣服设计,旁边有一幅是阿璃的,她手里正画的,则是少年男装。
刘姨刚从库房里,抱着牌位进来,此刻正在对缺货的祖宗进行补货。
恰好这时,两位年轻的顾客进了店。
柳玉梅有些意外道:“这是?”
李追远对柳玉梅道:“柳奶奶。”
随即,少年目光看了看供桌上的牌位。
虽说这进货进得急了点,但柳玉梅早就习惯了,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助。
李追远走到供桌前,对供桌上的牌位行礼:
“晚辈侍者润生身上出了些问题,需要制作木钉以镇压,还请诸位前辈相助!”
说这些话时,李追远声音压得很低。
柳玉梅在少年开口说话时,忽地心中升起警兆,就立刻屏蔽掉了自己的感知。
刘姨站在旁边,还想着欣赏俩孩子挑选呢,谁知听到这话后,喉咙当即一甜。
这是第一次,嗑瓜子嗑出了血!
刘姨的反应,让李追远也感到疑惑。
刘姨忙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见少年说好了,阿璃就开始给自己祖宗翻牌子。
她知道润生身上有十六道气门,所以需要十六根大木钉。
只是,牌位毕竟有它的固定造型,底座粗,上面窄。
以往拿来刨木花卷儿,已经算是利用效率最大化的了。
但这次,一个牌位只能做一根大木钉,其余部分都是废料,所以这次,阿璃选了十六个牌位。
她一个人拿不下,李追远在旁边接着。
从早期陪女孩一起吃饭时,李追远就知道,女孩一直都有着强迫症,因此她每次选牌位时,都会把旧的先选走。
这也算是一视同仁了,没哪个祖宗会被着重“虐待”,也没哪个祖宗能得到女孩的优待。
等俩人抱着牌位出去后,柳玉梅看着队伍变得稀疏的牌位,目露思索。
刘姨抽出一条帕子,将嘴里的鲜血吐出,她有些不敢置信道:“主母,为什么会这样?”
柳玉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孩子身上的因果禁忌,忽然变得更重了,重得我都感到忌惮。”
刘姨:“阿力以前可不这样。”
屋外,刚送完纸扎回来的秦叔,正按照以往习惯,往东屋来一趟进行通禀。
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他就打算收脚,去地里看看有没有活儿可以干。
但在这里,他没办法直接弹起离开,以普通人的步速移动,肯定没声音快。
柳玉梅:“阿力的走江,不具备什么参考性。”
没有想象中难受,秦叔觉得自己习惯了,他拿起了锄头。
刘姨:“那……”
柳玉梅:“走江成功的,我也是见过的,但他们在走江过程中,也没有这么早出现像小远这般的情况。
我们家小远,确实是太特殊了,像是得到了江水更多的……”
柳玉梅想说“关照”,可无论如何,这个词,她都说不出口。
这哪里来的什么关照?
但要她现在去说江水的坏话,她也觉得不合适。
柳玉梅看向刘姨,问道:“你还好吧?”
“无碍。”
“嗯。”柳玉梅再次将目光落在了祖宗牌位上,笑道,“对了,以后牌位订做时,各种珍稀材料,多整一点。”
“主母,您的意思是。”
涉及祖宗牌位,刘姨可不敢自由发挥。
“我的意思是,一套牌位里,可以有各种不同的材质,不要只局限于上品惊雷木了。”
“我知道了。”
“另外,款式上,也可以丰富一点。”
“款式?”
“有大有小,有粗有细,牌位又不只有一个规格。”
“不同规格,放在一套里么?”
“有什么不可以的,辈分高的,你做大点,辈分低的,你做纤细点,给他们分出个长幼尊卑来。
这也方便咱阿璃取材。”
“明白。”
柳玉梅一拍额头,自责道:“唉,我怎么到现在才想到这一茬呢。”
“您的意思是……”
“我们供奉牌位,理所应当;阿璃作为家里人,取用更换牌位,也是理所应当;而阿璃和他之间的关系,又很特殊。
呵,现在看来,这帮家伙没灵了,也不全是坏处,至少在这里,就相当于断了因果。”
刘姨恍然:“主母,我明白了。”
小远走江突然,祖宅里那么多好东西,都没能来得及给小远配上。
现在,祖宗牌位……等于是秦柳两家能对小远进行的唯一利益输送渠道。
因此,主母才会让自己在选材和规格上多样化,这样才能拓宽利益输送幅度。
柳玉梅:“那个,还可以在牌位上镶……算了,过犹不及,你自己把好关,牌位,终究得有个牌位样,可以奢侈,但不能太离谱。”
“您放心,我明白。”
“去准备吧。”
“是。”
等刘姨出去后,柳玉梅坐回椅子,她刚刚本想让刘姨试着,给牌位上做一些镶嵌。
比如一些珠子、符文,哪家祖宗喜欢用刀的,用剑的,看书的,看画的,都给配上。
但当她刚要把这一想法说出口时,先前就出现的警兆,再度浮现。
你可以适度钻一钻天道的漏洞,但可千万别拿天道当傻子。
一旦出格了,那就和直接送所需要承担的因果反噬没什么区别了。
柳玉梅拿起画笔,继续给少年设计衣服。
她时常怄悔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地就给少年送些东西。
以前秦柳两家的孩子,打小身上都会有些好东西傍身,龙王家,有这个底蕴。
但小远没有。
她本意是入门仪式结束后,再带着小远去一趟秦柳祖宅,反正作为当代唯一传人,祖宅里但凡这小子喜欢的,且能驾驭得了的,都随便他挑。
可偏偏,入门即开启走江,她没了这个机会。
明明有两家龙王门庭传承在身,走江时却跟个江湖草莽一样,直接整出了个富家穷路。
不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
这东西,刚见面时,她就想送给孩子当见面礼的,但这孩子坚决不收。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没入门前,就算自己想送,这孩子也不会要的。
画着画着,柳玉梅回头瞥了一眼供桌,自嘲道:
“你们也没想到吧,我锦衣玉食了一辈子,临老还被安排了一出穷养娃。”
……
十六个牌位,被抱进了小工坊。
润生早就在里头坐着等了。
阿璃熟门熟路地,拿起墨笔,给牌位进行勾画。
然后拿出工具,开始取材雕刻。
李追远在旁边帮忙。
润生想帮忙,可这种精细活儿,他插不上手,只能帮忙处理一下台面,顺便把一些工具进行打磨。
木钉子不难做,再者也不用进行细致的纹理雕刻,所以并不费时。
高端的牌位,哪怕就原汁原味,也能发挥出镇压奇效。
“噗哧!”“噗哧!”
李追远打开了两瓶健力宝,和阿璃一人一瓶,喝了起来。
“阿璃,你去休息吧。”
阿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男孩手中的那罐健力宝上。
普通的饮料罐子,她不会再收集了,毕竟藏品档次上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