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第3/3页)
乌骨守军皆婴城自守,不敢出战。李靖、徐世勣各以偏师围城,自率精锐绕道疾进,与世民会师於平壤城下。
高句丽王震怖,弃平壤,走扶余。汉军遂拔城,尽获其王族、大臣及府库珍宝,得户口数十万。帝诏禁军士掳掠,城中百姓安堵如故。世民昼夜兼程,追高句丽王至扶余,围城数重,高句丽王计穷力竭,乃出城请降,自缚衔璧,舆榇军门。世民释其缚,受璧焚榇,驰奏凯歌。
帝授丽王归义侯,宅京师。分其地为州县,置安东都护府,以世民为都护。
——《太祖本纪》
初,或有谮世民者:“为臣而释高句丽王,受璧焚榇,非人臣礼。”帝不疑,曰:“高句丽立国六百余年,本朝前后三征而灭,世民居功伟也。”更以世民为安东都护。世民感服。
——《汉国史补》
十四、贞观十一年,伊吾城主石万年献七城来降,置西伊州。
贞观二十年,高昌王麴文泰附西突厥,断绝贡道。帝召李世民自辽东还朝,命总兵讨之。世民引步骑数万,出玉门关,西度流沙,趋高昌。麴文泰闻汉军至,忧惧而死,其子智盛降。遂并高昌,置西州、庭州,立安西都护府於交河,诏以世民为都护。
——《太祖本纪》
时薛世雄、屈突通皆已殁,薛世雄子万彻、屈突通子寿,俱从世民军中。万彻功多,寿以持重称。帝闻而赐二人金帛,曰:“将门有将,信非虚语。”
——《西征杂录》
王君廓羡诸将功,上疏请伐西突厥,曰:“高昌不臣,皆西突厥所唆。臣愿提一旅,为陛下扫此残胡。”帝以方灭高句丽,民颇疲劳,不允。君廓退而叹曰:“嗟乎!乃公髀肉复生矣!”人有密奏其不恭。帝笑曰:“君廓本粗人,羡世民等功勋耳。”赐锦袍慰之。君廓感愧。后拔焉耆、龟兹,果以君廓为先锋。其子亦於武宗朝灭西突厥有功。
——《戎幕闲谈》
十五、贞观二十五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遣噶尔·东赞入朝,请尚南阳公主。公主为帝与徐皇后所生,帝爱之甚,以吐蕃远在西南,地瘠民贫,不欲远嫁。魏征曰:“彼既慕化而来,若拒恐生间隙。”帝曰:“朕闻松赞干布骁武绝人,多英略。纵许婚,未必不犯。和亲本非安边之策。况朕公主,岂可为藩篱之资乎?”遂命李靖屯兵西疆,以备吐蕃;而拒松赞干布之请,反以书招之曰:“闻卿妹赛玛嘎,明敏英毅,朕族子德谦,可尚之。”德谦者,楚王李伏威少子也。松赞干布得诏,秘遣信臣觇李靖营,畏其军盛,遂奉诏。赛玛嘎入汉,礼遇优渥。松赞干布感悦,通贡不绝。帝尝谓侍臣曰:“御夷之道,当如驯烈马,恩以结其心,威以慑其胆。恩威并施,则马虽烈,亦为我用;一味示弱,必生轻慢之心,反受其害。”
后松赞干布殂,噶尔·东赞秉政,渐犯吐谷浑。时李靖、李世民先后卒,帝以徐世绩将兵援吐谷浑。世绩与噶尔战於青海,连捷,斩获甚众。噶尔遣使请降,归所侵地。
——《太祖本纪》
初,噶尔·东赞请降,帝虽因恤百姓,许之,然谓于志宁等曰:“吐蕃谲诈,请和非其本意,终为我患。”武宗朝,吐蕃果复挑衅,迄於今日,仍为西陲之患。
——《贞观野闻》
徐世绩次青海,薛仁贵在军。吐蕃凭险,矢石如雨。仁贵披白袍,引轻骑陷阵。吐蕃兵围之数重,仁贵所向披靡,莫能当其锋者。世绩乘势进击,斩获甚众。军中由是号曰“小白袍将”。
又尝将数十骑远斥,猝遇吐蕃骑近千。仁贵射其将,应弦而倒,余骑稍却。仁贵左右驰突,杀伤数十。吐蕃众不敢逼,皆呼此乃天兵神将也!遂引去。世绩闻之,叹曰:“薛郎勇冠三军,虽古之樊哙、灌婴,何以加此!”世绩既平吐蕃,振旅而还。帝御承天门,亲劳之。世绩率诸将入见,薛仁贵白衣白甲,英姿飒爽。帝目之良久,曰:“卿勇冠三军,真朕之飞将也,然用兵之道,不独恃勇。卿宜更习韬略,以成大器。”乃令徐世绩授以兵法。
——《承天旧事》
十六、臣谨按:太祖起自微寒,遭隋纲解纽,豪杰并兴。初无一成之众,尺土之资,而能观变待时,仗义除暴。是以李密喧嚣之际,能立义旗於黎阳;河北汹汹之日,独收豪俊而定其域。既平宇文化及,兼收河朔,遂建大号。以直报怨,讨李密而正名;以民为本,革烦法而修政。出师河东,则唐兵数败;渡河而西,则李渊受擒。西征南讨,东夷北狄,莫不稽首。
其立国也,定三省,均田亩,通漕运,兴学校,行科举。俭约自持,轻徭薄赋,数年之间,户口日增,府库渐实,民乐其生。虽屡更大役,海内晏然,非苟成事者所能及也。
史臣曰:“古之创业,多恃豪强之资;太祖独起徒步,以仁义结人心。虽隋末诸辈各据山河之险,或恣旧勋门望,终皆不能抗。求诸往代,论得国之正,唯前汉高帝与太祖耳。及得国,专以生民为念,待降王如国士,此又前汉高帝之不及也。虽天命有归,抑亦人谋之至矣。”
——《太祖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