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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后记 (第1/3页)

    第一:贞观二年,春二月,战於灞水。

    世民恃其玄甲精骑,欲先突我中坚。会两军阵成,世民未及发,单雄信已引精骑为先锋,大呼陷阵。尉迟敬德、程知节等各率骁骑,或当正面,或绕两翼,卷尘而进。诸将冒矢石,所向无前。唐前军皆世民秦府旧部,犹殊死战;后军多陇西募卒,锋刃相接,已稍动摇。

    世民乃亲将玄甲千余,逆冲单雄信。世民善射,矢无虚发,尝一箭贯二人,其众皆殊死。单雄信部竟为所穿,稍乱。尉迟敬德、程知节引骑分救,冲世民两肋。长孙无忌遣余骑欲助世民,为罗艺、张士贵所阻。雄信收散骑复战,三面并至,世民不能支,遂却。陇西兵望风而溃,波及前阵。李君羡、李孟尝等乘乱奋击,唐军大败,自相蹈藉,赴水死者不可胜计。

    世民为秦武通等所护突围。雄信追呼:“小儿休走!”中箭堕马。敬德急至,夺秦武通等槊,刺之皆坠。将及世民,世民矢尽,槊刺之。敬德笑曰:“吾皇欲生世民。”遂擒世民。

    西岸长安兵自奔溃,遁归长安。

    世民既缚至御营,帝命去其缚,将亲扶之。于志宁等谏曰:“此子勇武,不可不备。”帝笑曰:“勇武何如仁德?”竟扶而起。敬德、知节牢握世民不释。帝从容视世民,笑曰:“真非池中物也。向者招卿,卿不肯降,必欲一试。今何如?”世民默然,顷之,喟然叹曰:“非世民不能战也。”帝大笑曰:“真吾二凤!”因西指、北指、东北指,谓曰:“卿之能,岂止於战阵间?此数方,后当为卿用武地。”当时左右皆莫测。时世民及群臣皆不谕帝意。后帝用世民、李靖、徐世勣等北服突厥,东灭高句丽,西控西域,群臣乃知帝意。

    ——《太祖本纪》

    二、帝兵临长安。李渊奉表,肉袒牵羊,出城请降。裴寂、萧瑀等俱从,面如土色,屏息不敢仰视。帝命受表,释渊罪,封归命公。裴、萧等悉听处分,长安官民皆安堵如故。

    ——《太祖本纪》

    初,武士彟等阴通款於汉,及关中定,诏论去就之迹,授士彟秘书监,班秩清显,然不复假以事权。时论谓,裴矩、虞世南、欧阳询等,虽尝陷於宇文化及,被迫从行,非其本心;武士彟则太原元从,首鼠两端,卒归於义,然失为臣之节。故虽加赏,终不以实权重之。

    ——薛收《大汉创业起居注》

    三、裴仁基军次江陵,萧铣势穷,开门出降。帝命宥其罪,授开府仪同三司。李伏威、陈棱破海陵,擒李子通,槛送洛阳。林士弘等皆遣使献表纳地。於是江表、岭表,次第混一。

    ——《太祖本纪》

    三、天下既定,朝议建都。或言长安,盖于志宁、裴矩等关中人主之;或言洛阳,魏征等山东之士多主此议;又有请都邺城者,议最孤,先见黜。长安、洛阳之争,久而不决。

    时关中漕挽艰难,而元从多山东人,定都洛阳之议最盛。帝召世民问之。世民对曰:“陛下乾纲在御,何假臣言?”帝笑曰:“试言之。”世民曰:“陛下虽山东人,前汉高帝岂关中人耶?洛阳居天下之中,水陆四通,漕挽便利,诚建都上选。然关中据天下上流,山河险固,王者根本。若臣度之,陛下必都长安。”帝抚掌笑曰:“知我者,世民也!卿真我之张良也。”盖张良尝以“洛阳四面受敌,关中金城千里”,劝高祖都关中。遂都长安,以洛阳为东都。又诏两京所在,不得营作,第修旧殿,以省民力。寻以邺县为北都。

    ——出《承天旧事》

    五、贞观二年,处罗可汗有疾,义成公主饵以五石散,俄疽发死。公主以处罗子奥射设陋弱,弃之,更立其弟咄苾,是为颉利可汗。颉利既立,复妻义成公主。颉利志在白于山之耻,义成亦痛隋亡,日以复仇为言。因新朝初立,遂谋大入。

    帝闻之,谓侍臣曰:“今海内虽粗定,外患犹强,突厥其一也。本欲先安内养民,徐图讨灭。彼若来犯,是天夺其魄。”乃以李靖为行军大总管,以高开道为先锋,引精骑出雁门,徐世绩引兵为继,邀击於榆林北。遂大破之,颉利狼狈北遁。所获牛马辎重不可胜计。

    ——出《太祖本纪》

    六、贞观三年,江南、巴蜀皆定。帝乃下诏:“正官名,省冗员。”於是定三省六部之制,并州郡,省浮员。赋役多少有常,官吏考课有法。百姓休养,政令渐通,海内始有治象。

    ——《太祖本纪》

    七、贞观三年,天下初定,户口凋残。诏行均田之制,循隋租调旧意,定租庸调法。招抚流亡,使归田里。又以关陇、山东大姓荫蔽户口,并兼田业,颁“检籍令”,清丈田亩,检括隐户。魏征进曰:“抑豪强、清隐田,固为除弊,然若操切,恐生民变。”帝曰:“卿所虑者,朕岂不知?然不锄奸治猾,则田赋无出,豪右日横,朝廷日削,此方终为乱之源也。”

    至贞观六年,凡清得隐田数十万顷,增户逾百万,府库渐充,民亦无怨。又除隋末苛杂,轻关津之税,复漕运,使江米、蜀盐铁、河北绢布,流转天下。百姓便悦之。

    ——《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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