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道门大忌,万恶劫相(5k大章) (第3/3页)
问道:「你如今到底什麽境界了?」
「这……」
「难以启齿吗?」方长乐狐疑道。
「哇…………」
张凡刚要开口,忽然,一阵奇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婴孩的啼哭,却又如野兽般嘶哑,若断若续,回荡在这幽静深处。
「什麽声音?婴儿?」张凡奇道。
这山上怎麽会有婴儿。
「不是婴儿。」
方长乐面色微变,摇了摇头:「我的一位……门中师叔,前段时间,在外面与人交手,受了重伤。」「受了重伤?」
「把孩子都打出来了?」张凡神色古怪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方长乐也不说话,径直走向偏殿宫观。
一座小院隐於松柏之间,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本是清修之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翳。院门半掩,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字迹已然斑驳,看不清写的是什麽。
方长乐推门而入。
张凡紧随其後,一步踏入院中…
眉头骤然紧皱。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气息浓得化不开,腥甜中透着腐朽,腐朽中又藏着某种说不清的诡异。
这是茅山,是道家福地,玄门宫观,处处燃着香火,那香火气已是极浓,可竟压不住这血腥气分毫。张凡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四周。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角落里长着几株老梅,此刻尚未到花期,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正北一座屋子,门窗紧闭,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
院子周围的墙上、柱上、甚至那几株老梅的树干上,都贴满了符篆。
那些符篆不是寻常的黄纸朱砂,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材质制成,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符上的符文更是繁复无比,一笔一划,仿佛暗合某种天地玄理。
张凡凝神细看,三十六张主符,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张辅符,对应七十二地煞。
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符篆,结成一座大阵,将那座孤零零的屋子团团围住。
不仅如此,那符阵还引动了山川之灵。
张凡能感觉到,这座小院底下,有地脉经过。
那些符篆如同一个个节点,将地脉之气抽取上来,化作一层又一层的封印,压在屋子之上。可即便如此
那股诡异波动,依旧透了出来。
极淡,极微,若有若无。
可张凡的元神,在触及那波动的瞬间,竟如临大敌。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来自元神深处的、面对极度危险之物时才会产生的警觉。
「不祥!」
张凡面色微凝,侧头看向吕先阳和方长乐,两人神色如常,似乎毫无所觉。
「什麽情况?」张凡沉声道。
「你自己看吧。」方长乐摇了摇头。
张凡沉默片刻,没有多说。
他迈步向前,朝那屋子走去。
走近窗前,他透过那积满灰尘的窗棂,朝里望去。
仅仅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窗缝漏进来的几缕日光,照出里头的光景……
遍地粘稠。
那是黑色的液体,粘稠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暗红,仿佛凝固了不知多久的鲜血。
那液体铺满了整个地面,有的地方已经乾涸成痂,有的地方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层层叠叠,不知积了多少层。
床榻上,蜷缩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极小,竟是一个婴孩。
可那婴孩的皮肤,却皱如树皮,乾瘪如枯叶,仿佛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乾瘪的皮包裹着腐朽的骨,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撑得皮肤凸起一道道骇人的棱角。
最可怖的,是那道身影的头顶。
一道元神,与之粘连。
那元神本该是清灵的、通透的、超脱於肉身的。
可这道元神,却千疮百孔,如同被什麽东西啃噬过、蛀蚀过。
一个个孔洞密密麻麻,大的如指头,小的如针眼,有的贯穿前後,有的深入核心。
那孔洞边缘,隐约可见黑色的雾气在蠕动,在蔓延,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元神。乍一看去,让人头皮发麻。
那密密麻麻的孔洞,那层层叠叠的褶皱,那黏稠漆黑的液体,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你看,又仿佛无数张嘴在无声地蠕动,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若有密集恐惧症者在此,只怕一眼便会晕厥过去。
张凡的元神,微微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目光。
身後,吕先阳也凑了过来,透过窗缝向内望去。
他的面色,也在同一时刻变得惨白。
「他的伤!?」
张凡神色凝重,看向方长乐。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伤,而是……
「这不是伤………」
「这是劫!」方长乐目光凝重,看向那幽幽的房间,沉声道。
「我这位师叔,他遇见的也不是普通人。」
「难道………」张凡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缓缓升腾。
这样的伤势,这样的劫数,前所未见,若是有……
「道门大忌,万恶劫相!」
方长乐目光凝如一线,透着幽幽的冷光,吐出了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