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陆兰庭 (第2/3页)
”
一切反常都有了解释。
那个人发现了。
他早就发现了。
在她每一次回到辛家,对上他目光的那些瞬间,他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谁,知道她所有的解释都在撒谎,但仍然没有质问和拆穿。
她就像一个穿着新衣的皇帝,自以为华丽无匹,而满街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只不过这一次,满街只有一个人。他坐在王座上,安静地、耐心地、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她的拙劣表演。
她不再说话,脸颊绷紧,紧咬着牙关。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路灯自她脸上一道一道滑过去。
她看着窗外,现代化的城市,建筑物、行道树、广告牌、行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在耳朵里放大。
陆兰庭叫了一声“望月”,伸手去拉她。
她一下就甩开了,力道很大,手背撞在车门扶手上,一声很重的闷响,丝毫不觉得疼似的,她转身就去开车门。
被锁着,没有按动。
“开门!”她拍着隔板对司机说。
司机一动不动。
“打开。”陆兰庭说。
咔哒一声,车门滑开,风一下灌了进来,夜凉如水,草木的湿冷气味钻进鼻腔。
车早就驶出了郊外,外面是开放式的湖滨公园,这时候已经没有游客了,春夜的虫鸣此起彼伏。
隔着大片的潮湿草地,路灯一盏一盏亮着照亮了延伸进湖里的栈道,一层轻盈的白雾浮动,光线被晕开,仿佛银箔融化在水中。
陈望月抓起拐杖便下了车。
她现在做这个动作并不容易,拐杖先探到地面再撑着借力迈下去,再怎么急切也还是快不起来,越快不起来就越忙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同身后那道影子,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她终于察觉到双腿乏力,直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弥天漫地的雾中,身后的脚步声停住,那个人像树沉默的影子,投在了她面前。
抚开了快跳到她膝上的一只小虫,他脱了外套铺平在草地上,他说,“坐这吧,地上凉。”
她没有理他,把头偏开,视线从湖面移到草地,从草地移到自己的鞋尖,就是不看他,可是哪里都能看到他,他的脸跟着她的视线一起移过来。
“烦不烦。”她说。
“没有人比我更烦了。”他说,“混账事是别人做的,气全撒在我身上,望月,你对我很不公平。”
“受不了就走,又不是我求你的。”
她说得一下也不犹豫,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是什么给予了只要对上他就什么重话都能脱口而出的勇气。
“还是让我受着吧。”
他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总是热的,掌心相贴,让人产生一种被火焰缓慢包裹的错觉。
被他牵引着,把手贴到他左耳边。
温热的耳廓轻轻蹭过她掌心,又贴上右边。
“干什么?”还是没有好气。
“对于你刚刚的话,”他说,“我决定左耳进,右耳出。”
陈望月在这句话后非常努力地忍住没有笑。为了压下嘴角她做了件转移注意力的事情,手从他的耳朵滑到脸上,然后拧住。
陆兰庭躲都没躲,半蹲在那里由她掐着,眼睛安静地凝视她,月光洒了满身,他的目光在半明半暗之间显得极其柔和。
其实这样一张眉目浓烈、高鼻薄唇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该是冷而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吧,但无论是在电视新闻还是别的公共场合,他几乎是一成不变含笑的神态,经陈望月猜测,那是一种增加亲和力的方式。
亲和力是可以演出来的,她擅长,她知道,但她无法判定他对待她的温柔,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她报复性地拧得更用力,指尖陷进皮肤里,连手背青筋都浮出来,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想挣开,但他没有。
“不痛吗?”陈望月手指有点使不上力了,自我怀疑地问。
“你说呢?”他被拧着脸,声音终于变得含糊,“陈小姐,你自己下手多重,自己不知道?”
她抿着唇,“这就是你说要受着的下场。”
手却一下松开,放过了他。
刚刚真的用了很大力气,陆兰庭脸颊上留下了施暴的痕迹,她看着上面鲜明的红印,用指腹刮了一下,抽回手的瞬间,被迅速地回握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