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二章:暗流涌动(三合一) (第2/3页)
“幽魂散。”玉漾慢悠悠地开口,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从容的笑意:“此毒无味无形,专门侵蚀修道之人的灵脉。越是运转灵力抵抗,毒性发作得就越快。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什么……你……你居然用毒?”苏小小万万没想到,玉漾居然如此下作。
可回过神的她也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将毒素逼出。
但正如玉漾所说,她越是动用灵力,那股麻痹感就越是强烈。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她的四肢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长剑从她手中滑落,插入地面。
玉漾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苏小小,不由得冷哼一声。
“呵呵!看来,天剑禁地的传人,也不过如此啊。”
“你……”苏小小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无耻!”
“无耻?”玉漾嗤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愈发肆无忌惮:“姑娘,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这是战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招一式地对拼,打个三百回合分出胜负?呵,战斗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他缓步走到苏小小面前,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她:“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一战,我赢了,这才是事实。”
苏小小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那是毒素进一步扩散的征兆。
可是比身体的痛楚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心头那股屈辱。
她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
“这个世间的规则,从来不是谁善良谁就能活下去。”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听懂了。
可直到此刻,当她亲身品尝了这种被算计、被欺辱的滋味时,她才真正明白了师父话中的深意。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苏小小心头翻涌。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被彻底打碎了,而在那碎片的缝隙中,一种新的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她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重新握紧。
“哦?”玉漾挑眉看着她:“还能站起来?倒是有几分骨气。”
苏小小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了因中毒而产生的血丝,可那双眸子的深处,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是我输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分明:“但你等着,一个月后,我自会将这份屈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可看着苏小小的背影,玉漾却是猛然叫住了前者:“我让你走了吗?”
苏小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还想做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玉漾缓步绕到苏小小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我们渊古禁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比试输者,都必须向胜者跪下,磕三个响头。”
两人四目相对,玉漾脸色阴冷。
这个规矩,自然是他临时想到的。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在苏小小身上,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
他不敢让后者继续成长,更害怕自己真的败在苏小小手中。
为此,他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摧毁苏小小的道心。
“你……”回过神的苏小小猛地抬头:“你……别太过分!”
“过分?”玉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规矩就是规矩。怎么,难道你们天剑禁地的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苏小小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这一生,除了自己师父从未跪过别人。
她又如何会去跪一个玉漾?
“如果我不呢?”苏小小冷冷回应。
“不跪?”听到这话的玉漾冷笑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或许也就只能亲手帮你跪了。”
说话间,他朝着苏小小一步步走去。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玉漾,苏小小握紧长剑,疯狂尝试运转体内残余的剑意。
哪怕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不是玉漾的对手,可对于她而言,便是宁死也不愿受此屈辱。
甚至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就是引爆体内所有剑意,也要在玉漾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漾儿!”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空中响起:“差不多就收手吧。”
听到这声音玉漾脚步一顿,顿时有些愕然地看向天际的方向。
“师父……”
“可是我……”
“按我说的做。”还不待玉漾说完,那声音再度传来。
听到自家师尊语气中的坚决,玉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他淡淡看了苏小小一眼:“今天算你走运。”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直到玉漾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小小紧绷的身体也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
剑雨阁,桃花树下。
苏命斜卧在草地之上,面前的水镜如实映照着苏小小倒地昏迷的画面。
但尽管如此,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她可是你徒弟。”
下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虚空微微扭曲,守墓人佝偻的身影凭空浮现。
浑浊的双眼同样望着镜中的苏小小,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你就这么看着?”
“我为她遮蔽的风雨够多了。”苏命放下酒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接下来的路,我打算让她自己走。而那渊古禁地,便是她的第一重考验。”
“这样吗?”守墓人转头看向苏命,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可那渊古禁地里盘踞着什么样的存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让她一个才尊者修为的小丫头去面对一整个禁地,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前辈。”苏命忽然笑了,他抬起眼看向守墓人,目光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您当初为了让这世间有自己面对风险的能力,可是无视了那无尽的波澜。多少人在您眼皮子底下死去,您连眼睛都没眨过。现在,怎么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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