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2章 剧组庆生,扬怡的专属偏爱2 (第3/3页)
陈浩正在喝那瓶冰啤酒,玻璃瓶身外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仰头喝的时候喉结上下动了动,瓶里的酒液下去了一大截。
他放下瓶子,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扬怡正把那两张叠好的贺卡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检查,她用指腹沿着折痕捋了一遍,确认没有压出新的折痕,然后把两张卡对齐了又放回去,手指按了按口袋外侧,像是确认它们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你那张写废的,”她忽然开口,目光停在桌面上那堆虾壳上面,虾壳被拨到一边堆成了个小山包,“我要跟那张好的放在一起。”
“废的有什么好看的。”陈浩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是真的不明白那张废卡有什么值得留的价值。
“废的才好看。”扬怡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平时不一样,没有往日里那种带着玩笑和试探的跳脱劲儿,是一种很安稳的、从心底长出来的笑意,连眼底都是弯的,“废的那张上面有你划掉的那些话。
那些话你没说出口,但我知道你写过。”
陈浩端着啤酒瓶的手停了一瞬。
瓶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了一滴,落在桌面的塑料布上,洇开一小点深色的圆印。
他看着她,目光定定的,有两三秒没有说话。
然后他把瓶子放下来,从桌上那堆虾壳里挑了一只还没剥的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低着头开始剥那只虾。
他的手指捏着虾头轻轻一转,壳裂开一道口子,他顺着那道口子把整只虾壳完整地褪了下来,虾线抽掉,虾肉干干净净地落进碟子里。
他剥好了之后放到扬怡的碟子里,什么话都没说。
扬怡夹起那只虾肉吃掉了。
她嚼着那只虾,觉得今晚这只虾比刚才任何一只都好吃。
也许是因为他剥的时候低着眼皮,睫毛在灯光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他脸上的表情里有一种什么都很放松的东西,没有赶路的匆忙,也没有做错事迟到了的抱歉,就只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剥一只虾。
那只虾被酱汁浸透了,咸鲜中带着一点回甘,虾肉在齿间弹了一下,碎了。
两人吃完宵夜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街面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路灯亮着,光洒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远处有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舔两下抬头看一眼四周,再低下头继续舔。
陈浩走在前面半步,扬怡跟在后面,中间隔着半个身体的空隙。
她没有刻意追上去跟他并排走,她就这么跟着,看着他的背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他往前走慢慢缩短,再拉长。
他的肩膀线条松弛着,步子也不快,像是知道她就在后面跟着一样。
坐回车里之后扬怡靠在副驾驶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过去,光线明灭交替地掠过她的脸。
她的左手指尖在右腕那条红宝石链子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宝石的切面微凉光滑,贴着脉搏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没有问他要一个对昨晚那句“你觉得呢”更明确的答案,也没有问任何有关“我们”的问题。
今晚她觉得那些问题不重要了。
重要的东西不在答案里。
在她裤子口袋里那两张卡纸叠在一起产生的厚度里,在他剥虾的时候低头不抬眼的专注里,在他把写废了好几个版本的句子全部涂掉又重新写下那简简单单一行的过程里。
那些被她看见了的、他不知道她看见了的、又或许他知道她看得见的细枝末节,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串起来,在她心里连成了一条线。
车子驶入陈园的时候扬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假装在休息。
她的呼吸放得很平,但眼皮底下的眼珠没有动,说明她其实醒着。
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即使她醒着也不会被人注意到,就算是凑近了看也只会觉得她的脸型天生带着一点上翘的轮廓。
但她自己在心里很清楚那个弧度的存在。
她今晚带着它回来,明早也会带着它去片场。
它会一直待在那里,像那颗红宝石贴在脉搏上的温度一样,不声不响地跟着她,谁也不知道,但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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