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林晨的那本草稿 (第3/3页)
诉他,那本书,会走到它该去的地方,就像所有那些,一步一步,走到它们该去的地方,一样。”
“爷爷,”王念说,“若叔叔,最近,有没有新的动静?”
“若,”王也说,想了一下,“它最近,在学一件事。”
“什么事?”
“在学,靠近,”王也说,“不是守候,是靠近,是那种,你不只是守候另一个存在,而是,走近它,感知它,让它知道你在,让你们之间的空间,变小一点的那种,靠近。”
“若以前,不靠近吗?”
“若以前,”王也说,“是守候者,守候者,和守候的对象之间,有一段距离,那段距离,是必要的,让被守候的人,有空间,自己走,自己生长,自己找到自己的路,”他停顿了一下,“但那段距离,如果一直保持,就会变成一种隔——你守候,但不真实地接触,那种守候,是真实的,但少了某种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被守候者,知道,有个具体的人,在守候,而不只是有某种力量,在守候,”王也说,“那种知道,会让被守候者,感到,某种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不孤独。”
“就像林朔说那句'你不孤独',”王念说,“本源意识感知到了,然后,那种孤独,轻了。”
“是,”王也说,“若在学的,就是那件事——学着,从远处的守候,走近,让那些它守候的存在,感知到,有一个具体的若,在旁边。”
“那,”王念说,“若学得怎么样?”
“很慢,”王也说,但那个“慢”里,有一种温柔,不是着急,“它守候了很久,靠近,对它来说,需要时间,需要先感知到,靠近,不会让它失去那个守候者的身份,而是,在那个身份里,多了一种方式。”
王念在那个信息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
“若在学靠近,而我,这段时间,也在学一件事。”
“什么事?”
“学着,不只是守候那个宇宙,”王念说,“而是,有时候,轻轻地,让那个宇宙,感知到我在——不是干预,不是影响,只是,让那个宇宙,知道,有一个具体的我,在旁边。”
“那个宇宙,感知到你了吗?”王也问。
王念想了想,说:“有一次,我感觉到,那个宇宙里的那个第一个生命,在那个时刻,感知到了某种比它自身更大的存在的在,”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但那个感知,它有了。”
“那就是,”王也说,“那件真实,那条路,那种守候,走进了那个宇宙,走进了那个生命,那个生命,在它感知到那种在的那一刻,和那件更大的东西,有了第一次的接触。”
“爷爷,”王念说,“那个生命,会不会,有一天,也走在那条路上?”
“也许,”王也说,“但那是它的路,不是我们的路,我们只是,守护那个空间,让那件事,如果会发生,能发生,”他停顿了一下,“其他的,是它的,是那件真实的。”
王念把那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头。
那天深夜,王也在书房里,把那块石头,轻轻地,拿起来,把那两张纸,一起,抽出来。
旧白纸,十三行,压在新白纸下面,那两张纸,叠在一起,他把它们,展开,一起,平铺在桌上,看着那十三行,和那一行,在两张纸上,各自在那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之前没有想过要做的事。
他把那两张纸,拿起来,走去书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他很少用的小书架,书架的最下层,是空的,他把那两张纸,折好,放进一个薄薄的信封,封上,然后,放在那个书架的最下层,推进去,让它靠着书架的内壁,站着,不显眼,但在那里。
那个位置,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那两张纸,一个,不在石头下面压着、也不在抽屉里藏着的,地方——是一个,让那两张纸,有自己的地方,在那里,站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