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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只如初见

    第一百四十九章:只如初见 (第2/3页)

———

    邵晓晓回想和童双露的相遇。

    一切都和梦一样。

    机缘巧合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戏弄她。

    邵晓晓怎么能够想到,她在西景国中最好的姐妹,竟会和她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甚至,还是对方陪着苏真走完了最后一程。

    她该对童双露说出真相么?

    邵晓晓难以面对这一切,更无法做出决定。

    她浑浑噩噩地走下灵上峰,在群山之间失魂落魄地游荡,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大烟城,回到了白竹居。

    “你们今天可有看到一个女道士出去,嗯……这么高,很漂亮……”

    邵晓晓刚走入白竹居,就童双露在对着掌柜比划。

    “童姐姐。”

    邵晓晓轻轻喊了一声。

    童双露回过头来,看见了她苦苦寻找的少女不知何时立在门口,道袍雪白,清美憔悴。

    “暮暮……”

    童双露舒了口气,秀眉却蹙了起来,道:“你这丫头哪儿去啦?竟与我不告而别,害我好找。”

    邵晓晓浅浅一笑,道:“师门有急事相寻,我见童姐姐还在休息,便没有打扰。”

    “急事?什么急事?”

    童双露刚说完,又立刻想起什么,道:“九妙宫的事,你听说了么?”

    邵晓晓道:“师父寻我,为的就是此事。”

    童双露冰雪聪明,立刻问:“她要你去诛杀漆知,擒拿妖主?”

    邵晓晓道:“是,我已接下师命。”

    童双露担忧道:“漆知境界高深,再加上师稻青与妖主余月……暮暮,我虽对九妙宫恨之入骨,却也绝不想你去冒险。”

    邵晓晓心尖颤抖,却面不改色地复述着灵慕真人对她说的话:

    “他们第一次暴露行踪是在三天之前,青鹿宫的三白大师遇见了他们,与之大打出手,不敌,所幸一头白猿趁乱逃出,将他们的行踪线索带回了青鹿宫。

    其后,消息散播出去,大招寺的八大罗汉立刻出手,联合其他宗门进行截杀。这三天里,他们大大小小的战斗已打了不下十场,虽侥幸逃脱,却也身负重伤,无比虚弱。

    如今天网早已布开,各大关隘皆有高人把守,他们应是插翅难逃了,师父说我一定可以捉住他……她的话通常会灵验。”

    童双露听得心惊,喃喃道:“泥象山的消息竟这般灵通。”

    邵晓晓道:“我师父神通广大,知道得多些不足为奇。”

    童双露又问:“那我昨天说的,有关收拢魂魄的法术……”

    “我替你问过了。”邵晓晓长睫低垂,低落道:“泥象山的确有收拢魂魄的法术,只是……只是,那人已死了太久,哪怕是道祖亲至,恐怕也回天乏术。童姐姐还请……节哀。”

    对于这个结果,童双露毫不意外,她眼睑低垂,自欺欺人似地说:

    “没有法术我便创造法术,我总会找到他的。”

    邵晓晓粉唇微分,也跟着道:“我也会……”

    欲言又止。

    “你也会什么?”童双露抬眸。

    “我也会帮你一同……寻他。”邵晓晓声音低幽。

    “好呀。”

    童双露领下这份情,她清眸一片凄色,唇角却勾起甜甜的笑,道:“对了,诛杀漆知一行,我要和你同去!”

    “你绝不是他们的对手。”邵晓晓寒声道。

    “我知道。”童双露也不逞强,她说:“我亲眼看你将漆知杀了也是好的,而且,我也想见一见那个师稻青。”

    “为什么?”邵晓晓问。

    “以前陈妄曾多次与我提过这个女人,我还从未见过她,我很想瞧一瞧,陈妄心中的仙子,是怎么堕入这魔道的。”童双露轻轻地说。

    “是么……”

    邵晓晓静立了一会儿,道:“我可以答应你,可是,到时候若见了其他名门的前辈,我该怎么解释你的身份呢?”

    “你就说我是你师姐。”童双露道。

    “你怎么瞧也不似道门弟子。”邵晓晓道。

    童双露道:“你说该怎么办。”

    邵晓晓道:“我就说,你是我在百花宗时认的妹妹,恰在路上偶遇,便结伴同行斩妖。”

    童双露俏颜一板,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你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

    邵晓晓清冷道:“你若不肯答应,我便不带你走。”

    童双露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她并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缠,暂且屈尊,道:“好,我答允你就是了。”

    邵晓晓凝视着她。

    过了一会儿,这小妖女才不情不愿地补了个后缀:“苏姐姐。”

    ————

    无头骏马拉着车厢继续驰骋。

    车厢内,师稻青面沉如水。

    转眼之间,与余月会合已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遭遇了十三场截杀,其中最凶险的一次,是伏藏宫十二位大长老的合击,那时,她与苏真伤势皆未痊愈,险些丧命。

    祸福相依。

    他们虽遭遇围猎,却也从猎人那抢夺了许多灵丹妙药,一轮轮截杀下来,他们的修为不降反增,伤势更是好了大半。

    半个时辰前,她又凭着一剑之力击退了十余名前来阻截的修士。

    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以他们的能力,击败这些二三流的高手并非难事,泥象山、大招寺的顶尖修士想必已经出山,若他们亲自来拦,她的剑是否能够抵挡呢?

    师稻青没有一点底气。

    无头大马奔驰过山道险径。

    左边是高山绝壁,右边是万丈幽涧,正前方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奇山。

    山被神明从中劈开,分出狭窄一线,供人通行。

    无头大马再度刹住蹄子,断颈里黑烟涌出。

    一线峡前立着一个人。

    此人黑衣黑靴,面容年轻,唯有头发雪白,他挺立在一线峡前,双手交叠按住一柄宽剑。

    他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衣裳下缘有露水打湿的痕迹。

    师稻青抱着剑飘出车厢。

    她望着来人,神色一凝,问:“天华宫,墨剑,百官辞?”

    天华宫是四大神宫之一。

    天华宫供奉七剑,七剑锋芒盖世,可将山峰削平,可令海怒息止,墨剑更是七剑之首。

    当初冰殿之中,苏真与夏如论天下剑修时,就提过他的名字。

    墨剑当前,险山峭壁黯然失色。

    师稻青白靴落地,这个白发男人才睁开眼睛。

    他已不知多久没有睁眼,一睁开就见迸射出熠熠神芒,光彩夺人。

    “师稻青!”百官辞道:“你果然会来这里!”

    “你怎么猜到我从这经过?”师稻青问。

    “你能选择的路有很多,道路平坦的大裳原,无人涉足的白鹿岭,亦或自捉妖江逐流而下,一日万里,速度快逾神驹,可我偏偏知道你会走这里!”

    百官辞眼中异彩涟涟,他笑道:“‘绝崖无路有剑,回首万念俱空’,这是命岁宫第一任宫主的悟剑之处,也是他仙逝埋骨之地,所以你一定会选择这里,我若是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是么?”

    师稻青沉思片刻,她回望了厚帘紧闭的车厢,道:“你们好生歇息,不必为我担忧。”

    车厢内传来男人虚弱的应声。

    百官辞皱了皱眉,道:“与我比剑,你心中竟还有所牵挂?”

    师稻青道:“心中若无牵挂,又如何出剑?”

    “好!听闻玉明霜败在师小姐剑下,我本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百官辞赞道。

    “为何?”师稻青问。

    “玉明霜为斩情劫而出剑,看似斩人,实则斩己,师小姐剑心通明,非她所能及也。”

    百官辞拔出插在泥里的墨色宽剑。

    剑通体漆黑,却又似放着异芒,一旁的积水被剑光一拂,反射出彩虹般的光亮,他肃然道:“请师小姐赐教!”

    百官辞在此蓄养剑气一天,精气神皆已攀至巅峰。

    与之相比,师稻青昼夜奔波,落落白衣间写不尽的倦意,这令她显得更美,美能惹人怜爱,却不能为她增添半分胜算。

    但她神色不动。

    呛然一声剑鸣,空念剑如幽泉离鞘而出,悬于女子身前,低鸣不止。

    “请。”

    师稻青握住剑柄,缓缓睁开秀眸。

    她的双目静如止水。

    可是,不知是不是巧合,她睁开双眼时,恰有一束天光穿过云隙,落在湿漉漉的山谷里,照在百官辞的剑上。

    他看着剑上的光芒,知道这是师稻青的“下马威”。

    ——她的意念已与天地有冥冥感应,这是超凡入圣的征兆。

    他不惧反喜,墨剑直指天空。

    剑气冲天,打散了盘绕峡谷之上的厚云,云如烂絮散开,光芒不再独独照他,而是落满谷间,将每一寸山石,每一株细草都照得发亮。

    “世人求道修行,常常求与天地共鸣,仿佛一剑递出,不令风云失色便不是好剑。我看却是未必,人便是人,以天心代人心,多此一举而已!”

    百官辞朗声大笑,他第一剑斩空,第二剑便是斩人。

    他朝着师稻青挥出一剑。

    墨剑名不虚传,一经斩出便是内蕴万华的剑光,山岩崩裂,裂纹急速游走,转眼就到了师稻青的白靴之前。

    师稻青同时出剑,她的剑极轻,只惊起一缕山风。

    山风亦轻,无声无息。

    墨剑刺眼的剑华被风吞没。

    风四下散开。

    声势浩大的剑气泻在山间,却未削落半片苔藓。

    百官辞挥出第二剑。

    这一剑声势更胜之前!

    劈出的剑气在空中暴涨,如神君之炉当头悬挂,师稻青衣裳的每一缕纤细纹理都似在燃烧,她整个人也要融化在这光芒之下!

    师稻青横剑平举。

    她身前恰有一片积水。

    积水中映出了明烈的剑光。

    随着师稻青举剑,充盈光芒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涟漪中,光明变得虚幻而柔软。

    等到涟纹平静,这泼天的剑光竟鬼使神差地消散无踪。

    百官辞的两剑,第一剑化作了山间的风,第二剑变成了水中的影,他眉头渐锁,问:

    “这是什么剑?”

    师稻青清冷回答:“绝崖无路有剑,回首万念俱空,你说这是什么剑?”

    百官辞道:“空念剑!”

    师稻青冷然不语。

    百官辞感慨道:“当年靳宫主以人为剑阵,所炼百丈之剑,横绝天地,有如大河之槎,已令人生畏,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的路错了。所谓空念,原是以一念视万物为空!是故剑锋再利,又如何能斩破虚无?”

    师稻青淡淡道:“剑道所求极也?未达极点,怎知对错?我可以走大裳原,白鹿岭,捉妖江,却偏偏要走这一线峡,你觉得我是对是错?”

    “我本以为你错了。”百官辞道:“因为拦在那些的地方的人,都不如我强,你选择这里,便是选了最难的路,现在我才明白,对你而言,似乎没有不同。”

    师稻青不答,只是道:“轮到我出剑了。”

    峡谷中,铁剑作鹤唳之鸣。

    师稻青立在原地,剑已脱手飞出。

    风再起,水再生清漪。

    雪亮长剑破空而去,它并不快,任何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可百官辞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肃穆神情。

    百官辞将宽剑竖起,盾牌般挡在面前,心中却一阵茫然。

    他忽地想起当年天华峰上,他为破祖师留下的剑阵谜题,枯坐到墨发尽白,心中却不胜欢喜,这种得道的喜悦已百年未曾有过。

    只因他百年不曾败过。

    他不败,并非因为他无敌,而是他并未去挑战那些真正的至极者。

    既是为了天华宫的名,也是他内心相信,他的剑还未抵达极处。

    不战便不会败。

    这是百年以来,他第一次接近失败。

    福至心灵。

    百官辞将宽剑撤去,任由这柄剑刺向眉心。

    剑停在他的眉心前。

    一滴血珠自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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