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9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2/3页)
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站在灞桥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身影,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唱起了那首在关中传唱了几百年的古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像是点燃了火药的引线。
先是他身边几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兵跟着唱了起来,然后是那些送行的百姓,然后是留守长安的士卒,最后整座灞桥、整条灞水两岸都汇入了这首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数万人的歌声在天地间回荡,混着马蹄声、甲胄声、旌旗猎猎声,如同一股浩荡的洪流,朝着东方滚滚而去。
李承乾站在灞桥东岸,绛纱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直望着那面渐行渐远的三辰旗,直到它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烟尘里。
身旁的长孙无忌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
“太子殿下,该回宫了。”
李承乾没有动。
他又望了一会儿那片已经空荡荡的官道,然后缓缓抬起手,用绛纱袍的袖口按了按眼角。
当他转过身来时,那张年轻的面孔,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传孤之令——自今日起,长安十二门提早半个时辰开门,延后半个时辰落锁。”
“关中诸州县驿道昼夜不歇,凡辽东军报,不管几时,即刻送入东宫,不得有片刻延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长孙无忌微微一怔,随即躬身:
“臣领旨。”
李承乾又望了一眼东方,然后转身朝长安城走去。
绛纱袍袖在晨风中翻卷,翼善冠下的脊背挺得笔直。
……
申时五刻,萨水上游一处浅滩。
烈日如焰,炙烤着河滩上的卵石,空气中蒸腾着热浪与腐土的气息。
秦明弯着腰,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脚下的淤泥里,溅起一小朵暗色的花。
他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被晒成麦色的手臂,双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层泥沙。
泥沙下,一具骸骨保持着侧卧的姿势。
肋骨断了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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