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塾师 (第2/3页)
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招收乡里乡外的农户子女,发挥余热,传授知识,也好度过桑榆晚景。
又或者是单纯地帮助农户照看一下孩童,这些幼童年岁尚小,还不到帮衬家里劳作的年纪,家长又照看不过来,就送到郑则余这里。
最主要的,是来郑则余的私塾听课,并不需要交束脩。
全靠送子女来听课的农户自愿赠送家中余粮作为感谢。
然而,近些时日以来,赠送余粮的农户越来越少。
正处荒年,农田歉收,大部分农户家中已经没有余粮。
在这种情况下,郑则余不仅不收束脩,反而将家中的资粮取出,时不时赈济乡里断了收成的农户。
近段时间,来听课的孩童越来越少。
眼下,私塾里只剩下七八个孩童。
这些孩童大多不到十岁,个个面黄肌瘦,穿着破旧的麻衣。
他们随意地坐在讲堂中间的蒲团上,齐齐看着讲堂前方的郑则余。
这讲堂布置很随意,只是将家中一间屋子空出,然后放置一张矮几、几张蒲团就成了一间讲堂。
其中一个男孩儿脆生生地问:
“先生,今天我们讲什么?”
郑则余手中捧着一本老旧的线装书,谆谆地回答:
“今天……我们讲一篇祭文。”
“什么是祭文?”有孩子问。
郑则余耐心地回:
“就是为了悼念故去的人而写下的文字,祭文可以被刻在碑上,成为碑文。”
他翻开手中书册,
“今天这篇祭文,就是来自于某座石碑上的碑文。”
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诵念了起来,
“——我辈清虚……”
我辈清虚,奉道守方。
妖邪起于郡府,戾气横乎城隍。
血浸公堂兮,时岁维艰;魂销巷陌兮,生民涂炭。
清虚举义兮,拔剑而起;玉碎魂消兮,血断残阳。
槐林蓊郁兮,衣冠之所在;
碑石巍然兮,众志之盘桓。
风过则木叶悲吟,露下而兰草泣泪。
山鬼犹啼于夜壑,狐虺长绕于残碑。
魂兮归来,山高水长……
……
“魂兮归来,山高水长。”
最后一个字落下,郑则余诵念完全篇祭文,放下了手中书册。
台下众孩童听得懵懵懂懂,大半的字不认识,也不知道表达了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想听郑则余诵读,打发光阴。
郑则余也不在乎他们听没听懂,他只是想念。
读完祭文,他侧身看着窗外,目光穿过院中的矮墙,有些呆呆地看着墙外灰败的远天。
他的目光中掠过一阵复杂的忧虑,不自觉转化为一声叹息。
清虚的旧闻,早已化作故纸堆中零落的残篇。
但他心中有预感,世事总是重蹈覆辙……
而后,他收拾好心情,转过身来,面容和蔼地看着台下的孩子。
“接下来,我念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
孩童们纷纷点头答应。
他们不仅喜欢听,也喜欢跟着读,尽管读不懂,但朗朗上口的文辞,让他们觉得很好玩。
于是他们摇头晃脑地跟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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