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孙无天的信!【二合一】 (第3/3页)
东的面打开。
「五哥!」
「小弟此生,有悔有憾;一生拧巴一生错;做过太多事情,做完了就後悔。当初举家被屠,发誓报仇;激怒之下,屠城杀人,屠戮无辜,不计其数。但,每次杀完人後,总是立即後悔。因为对方,没有参与我家的事,完全无辜,我杀他们干什麽?」
「後来神功大成,恨天刀怒屠城十九,屠灭之後,後悔的大哭。因为,不该杀他们,我後悔!」「匿迹山林,想要找个心灵安静处,却遇上了绝命飞刀,一番大战,将绝命飞刀全族斩杀!杀完後,後悔了一辈子!」
「这麽多年里,我杀了太多人,做了太多事,但是每一件事,做完了我都後悔。」
「後悔与矛盾,时刻在心中交战;但遇到事情,还是要提起刀,继续杀,继续後悔,继续煎熬!小弟这麽多年,复活前还是复活後,都没有敢去祭拜祖宗!」
「因为我知道我不对,我辜负了长辈教导,走错了路;违背了祖宗信条;成为了让他们不齿的人,我没脸去见他们。」
「我多想给爷爷磕个头,但我连磕磕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我不敢去。」
「此生都在恨,却不知道恨什麽。此生都在杀,却不知为何而杀,此生都在战,更不知因何而战。此生都在懊悔,但是悔完了还是要错。」
「此一生,完全就是煎熬!」
「如今,小弟煎熬够了!小弟要走了!」
「但是临走之前,小弟要告诉你一句话。」
「太多事,我都後悔!」
「但唯独与五哥做兄弟,为五哥做属下,小弟没悔!」
「三千年前,小弟被埋万灵之森,没悔跟你!」
「三千年後,小弟出来不去追究当年事,正是不悔!」
「今日小弟横刀归天,依然不悔!」
「小弟无来生,不想再错,不想再悔;所以不要来生!」
「只可惜此番战死,并非为五哥而战死,小弟此生之憾也!」
「代问三哥好,三哥在我心中,与五哥一样!就不再写一遍了。小弟文采不好,一句话说好几遍,让你们笑话。说孙无天死了还没文化。而且我自己也烦躁一番话翻来覆去说……就不给三哥单独写了,三哥你自己把「五』改成「三』就好了。」
「写到这里,感觉写的有点多了,但涂涂抹抹的不好看,就这样吧。」
「白雾洲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就埋这儿吧。不需要墓碑啥的,就几件衣服在墙上,院子里挖个土堆扔进去就好了。」
「五哥垂怜,让白雾洲少死点人吧。」
「写着写着又有些烦了,死就死,还要唠叨,就这样吧。」
「小弟孙无天此生拜别!」
雁南看着看着,眼睛就慢慢的红了,逐渐溢满了泪,突然实在忍不住,放声大哭,一拳锤在桌上。「我兄弟啊………」
「我兄弟啊!」
「我兄弟!!!」
雁南蹲在地上,一手紧紧的捏着这封信,捂住脸压抑痛苦,他不想哭出声音,极力的忍耐,但是却忍不住,哭的浑身颤抖,声音哽咽。
封独负手而立,面目怅然,看着外面孙无天收拾的小院,终於忍不住闭上眼睛,一串串泪水无声流下。「三哥自己将「五』改成「三』就行了,一样看。』这句话着实是有些滑稽,你给人写信,居然要人家自己改称呼。
但封独没有笑。
而是真的在自己心里,将「五』改成了「三』,又看了一遍。
因为他明白孙无天。
孙无天是从来不会把一件事做两遍的人,一句话说两遍他自己都是无法忍受的。所以,这封信,就真的如他所说:写给俩人的。
正如信中所说:你俩自己改改称呼,凑活着看吧。
这就是孙无天。
就如他挂念夜魔,但是在给郑远东信中说过之後,给雁南信中就一字不提。
「老东西,你是真懒啊。」
封独闭上眼睛泪水横流,心头又想起当初在守护者这边,自己帮孙无天突破的时候,孙无天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如在耳边。
还在心中。
雁南哑声嚎啕着。只心痛的一颗心都要裂开。
孙无天无法无天的桀骜眼神,似乎一遍遍的在自己面前闪现。
「混蛋啊!」
雁南哽咽着狂骂:「临死……都没让我见一面!就留下这麽一封信来哄人眼泪!你是什麽样的王八蛋!「你多撑一口气时间我就到了!你倒是让我再看你一眼啊!」
「你他麽分明没将我看在眼里,还担心我欺负你宝贝,还假惺惺的留下信喊兄弟!……有你这麽做兄弟的吗?死都不说一声?」
「老子给你发几百条消息,你临死前居然一句都不回!」
「有时间写信,你特麽没时间回消息?」
「老子知道你难受,知道你煎熬痛苦,你想死,我特麽可以成全你,可以眼睁睁看你战死,那样,你去的也不会这麽孤独,起码有兄弟在送你!」
「但你他妈的就这麽孤零零的去了!」
「混帐东西!你混帐一辈子了还不够!临死前最後还这麽混帐一回!」
「就一封信你打发谁呢?还想着一封信打发了所有兄弟?有你这麽省劲儿的吗?你特麽死回来给老子再抄几遍,该给谁给谁写上名字!何等混帐东西!」
雁南情绪完全失控。
孙无天在战死万灵之森前,就是雁南心腹;有太多事情,安排他比安排段夕阳还好使。向来感情极好。复活回来之後,更是到处救火,各种活儿安排就去。
在雁南心里,早已经将他当做了与其他结拜兄弟差不多的地位;尤其是对老孙有时候揣着聪明装糊涂的犯贱,雁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如今,突然人走了。
连招呼也没一个就彻底没了。
雁南心里空空落落的陡然就空了一块。
此刻更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封信,让雁南心中所有悲痛,连同白惊死的悲痛,辰孤项北斗御寒烟等人的悲痛也一起勾了起来。
情绪完全崩溃,老泪纵横,肝肠寸断。
雁南自从上任主掌教务的副总教主以来,从未这麽哭过。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一来自己忍不住了,二来大哥三哥就在面前,这在雁南的心理上本来就有一种「有靠山』的感觉。人有所靠,则弱;心有所靠,则安;情有所靠,则软。
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竟然就止不住了!
「我还想着夜魔小寒大婚咱俩亲家喝喜酒呢……你这杀千刀的老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