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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风

    第七十章 风 (第2/3页)

後如今不知多少,但他早就握住剑的真意,这柄剑与他的心合二为一,他愤怒时,这柄剑也烫得像要融化,连锈迹都在纷纷剥落。

    因为失了右臂,裴液站姿有些倾斜,他换左手握住剑,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对手。

    穆天子拖着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在雪中留下一串带血的足印。

    心神境中的剑比一般是杀不死人的,但双方都把一切赌上时就不一样了。

    在许多剑之前,裴液就觉得男人该倒下了,但他还是拖着血色的戎服再一次撞上来。也许这是最後一次吗?

    然後裴液忽然看到他流下两行泪来。

    在怒火满溢的脸上,汇合了半干或新鲜的血,成为粉浊的颜色。

    天色忽然也变了,他手中的剑锈迹剥落殆尽,那柄剑很美,是雨天一般的铁色,比例令人挪不开眼睛。裴液一瞬间感受到……这不再是他的西庭。

    持续了近两年的对西庭的掌控一下从身体中消失,风雪不再避开他,他忽然也感受不到神山上那两座被他点亮的宫殿。

    暗天幽幽,风雪如晦,战场外的一切都不可见,整个世界中仿佛只有他们两个持剑淌血的人。裴液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这里是心神境,心、意之剑都不该是这样表现。他盯住姬满,但男人只是一步步走来,近了,裴液看出他身形也有些摇晃。

    「你以为……我杀不掉你吗?!」他沙哑嘶吼,不知道对谁说。

    整个世界都随他暴怒,剑上也如同燃起火来。没有体面,只有痛嘶和怒吼,他再一次奋剑朝裴液斩来,依然竭尽全力,像要把整个世界劈成两半。

    面对这一剑,在自己的心神境,裴液头一次有孤弱无依之感。

    但当那一双赤红的双眼再次逼到眼前时,裴液忽然领会到了他的剑,也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对整个世界的愤怒。

    平生所遇剑者,若要说出最得剑中真意之人,裴液只有两个名字:明绮天,越沐舟。

    如今也许多出一个姬满。

    他和越爷爷的剑瞧来相似,都孤傲不屈,杀意凛然。但越爷爷的剑是「无拘」,什麽都困不住他,生死、情仇、名利、修为……在沉重浊世之中,超脱出明净透彻的一剑。

    姬满的剑是反抗。他既不超脱,也不自由,四千年来将自己困於偏执的愤怒之中,形似癫狂……什麽困住我,我就誓要将什麽摧毁。管你是天地,还是命运。

    当然……因为他是一位天子啊。

    八方宾服之雄主,气扬四海,不可一世,《穆王剑》里用【此处帝所】和【天子割虎】追想他威服天下的英姿。

    是什麽激怒了他?

    为此他几乎失去了自己的一切,顺从的朝堂中开始酝酿大逆不道的言语,最亲信的臣下也投来怀疑的眼神,西庭的恋人遣人刺杀他,下代的天子将他放逐於西境。

    於是生命的最後,他独自一人穿着红色的戎服,披弓带剑,孤独地走在西境荒野之中。落魄、重伤、丧家之犬,生命的末尾近在眼前。

    但那怒火依然在心中熊熊地燃烧。

    心怀复仇之偏执,他带着自己锈蚀的剑,孤身来到四千年之後。当年的一切早被人忘记了,臣民、子嗣,都已连同镐京化为了尘土。西庭不见片瓦,西王母也成为似有若无的传说。

    只有他孤身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要向谁讨这笔帐呢?

    裴液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周代的故事是怎样发生,有什麽人受到了什麽伤害,他无力去关心。他只在乎现在的西境。祸莲侵蚀了每一个门派,谒天城里无数人正等着他的消息。如今身在玄圃之中,他必须将这道门封死。每个拦在面前的人可能都有他们不得不做的理由,裴液无意争辩。

    找到群玉山,推进西王母之梦,命犬们在等着他。

    他望着朝他压覆而来的世界,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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