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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针锋

    第六十九章 针锋 (第3/3页)

。湖中那座陌生心神境的倒影也消失了。姬满低头轻抚自己的剑,那种怒火已开始在齿间慢慢流泄了:「杀死我,你可以出去。」

    他骤然出剑,心神境之中仿佛涌入了一场飓风,裴液瞳孔骤缩,一霎之间即被淹没,他被这一剑击出了近十丈,回过神时已重重撞在树干上。

    如此威然霸道,不可抵御的剑。

    不是裴液从未见到,应当是现在这个世界都从未有人见到。

    他只两次隐隐嗅到过这种味道。

    一次是杨翊风的剑里,《穆王剑》的那式【此处帝所】;一次是在和连玉辔的论剑中,他畅想中《穆王剑》遥指的「穆王心志」。

    「《穆王剑》,就是穆王的剑。但不是穆王自己留下的剑术。」连玉辔道,「它是後人追蹑穆天子用剑之意味,写下的一门剑术,千年来不断完善。没人知道它得穆王几分真味,也许能有四五成,也许一两成也没有。」

    裴液扶着树,一点一点站起。

    他望向远处……那袭黄叶之袍已经穿过了【鹑首】的屏障。它正朝湖心的西庭心飘去。

    西庭心已经不是不可触及了。

    无论对这道衣袍来说,还是对姬满来说。

    裴液抿起唇来,沉默地看向远处这红、黄两道异物。剑从他手中生出,在这里他可以选择任何一柄剑……他取出了【山羽】。

    他真的觉得莫名其妙。

    从离开谒天城开始,从被南都一只匕首刺入脖颈开始。每一个遇见的人,都对他倾泻着必欲杀之的敌意,要麽冷眼相看,要麽忽然翻脸。

    裴液并不觉得委屈,离开奉怀至今他杀了不少人,结了不少仇,因为各种原因想杀他的人念名字也许都要念一天。他也烦闷过了,鹿姑娘令他重新开心起来。

    江湖上恩恩怨怨,又有什麽稀奇,你划下道来,仇和怨讲清楚,该打打,该杀杀。

    一看全都苦大仇深,一问全都三缄其口。

    然後忽然就来上一刀。

    你们的事,跟「裴液」两个字有什麽关系?谁他妈愿意伺候呢?

    裴液擡起剑来,冷眸,寒刃,平平指向姬满:「好,那你就死。」

    其实只有四五天,但他觉得真的很久没用剑了。

    杀死黑袍算用剑吗?还是杀死鲁适算用剑吗?抑或击退齐知染、周碣才算用剑?

    大概只有杀死【风絮无归】段澹生,才算用剑。

    因为那一剑他真的会死,他出剑之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其余的只是击败他们罢了。

    裴液眸光挪了挪,姬满之後,那团流泻的黄叶正在朝西庭心进入,黑猫尝试拦截它,但【鹑首】它能突破,它尝试焚烧它,但从紫竹林流出的叶子源源不绝。

    「得用心剑来斩。」黑猫道。

    裴液点点头,他知道杀死姬满不是唯一的事情。他得在杀死他之後,阻止烛世教的计划。

    黄叶袍这时候却出声了,叶子摩擦出的声音。它似乎笑笑:「我只是来逛逛。」

    裴液恍若不闻。

    外面已不知怎麽样了。

    没有西庭心,诏图也会引来仙君的注视,如果连玉辔的龙心也是曾经仙君遗留之物,那池能只通过诏图,就降临在连玉辔身上吗?

    照理说,只有自己是池在人间唯一的躯壳,但这种事情裴液绝不想赌。

    怒意在心中越烧越盛,裴液举剑。

    在心神境中,没有境界,没有真玄,只有剑。

    这就是他最好的状态。

    十丈,裴液出剑。

    银光只无声一闪。

    姬满颈间绽开一道血花,但与此同时还有一道交击的金铁之音。

    姬满的长剑竖在颈侧,一道炽白的火花在其上绽开。

    【无拘】,他拦住了。

    姬满没有任何言语,他怒吼一声,黑发飞扬,如虎啸林,提剑凌上了空中的裴液。

    他像是完全醒过来了,那些沉底的怒火苏醒成火海,黑瞳死死盯着裴液,几乎像一尊魔神:「告诉我!你这样的剑,也配做西庭之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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