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异梦 (第2/3页)
争抢的蛾子推开,用布重新缠了起来。蝶蛾们依然围着疯狂撕扯布料,南都只好笑着把手臂藏进衣摆里,然後仰躺下去压住。
饮到了血的都摇摇晃晃飞走了。它们开始在林中寻找。
裴液脑子里在想另外的事情。
不必南都「求」,他也早已告诉黑猫,让石簪雪她们不要深入寻找了。
在玄圃之门时,黑螭劝他不要再孤身深入,先和八骏七玉会合为好,裴液听从了。然而先来的不是石簪雪,不是黑螭,而是尺笙。
尺笙之後是黑衣教徒,教徒之後又是南都……既然有人把他往深处带,那自然不必考虑另一个选项了。八骏七玉跟在他身後也没有太多意义。
裴液推测过南都的目的,排除之後觉得只能是为叶握寒所谋。虽然她并没怎麽提到过这位池主,叶池主在玄圃之中的存在感也几乎没有。
只是见到她和连玉辔的相处,这个想法又有些动摇。连玉辔对她的影响一定是很大的,但她能为连玉辔做些什麽呢?她自己亲口说掌门已经快站不起来了,做不了西庭主。
烛世教有使用连玉辔这副躯壳的目的,是强行使用还是你情我愿呢?至少在烛世教看来是前者,因为连玉辔处无人看守,尺笙对他的态度也没什麽防备。
那麽可以想像,是连玉辔和南都一同获得了烛世教的信任,但他们有另外的目的。
南都又要用连玉辔的身体干什麽呢?
裴液想不太明白这些。
但其实他也不是很纠结他们的目的。
弄不清就弄不清,并不影响什麽,他深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群玉山。
「西王母之梦」将这件事情描述得很轻松,好像他啥也不干都行,命犬们也在等着他的消息,但裴液目前想不明白这事情轻松在哪儿。
分明是孤身投入龙潭虎穴,什麽异人怪事都能碰到,还要承受疯女人的骚扰。这地方唯一没有的就是群玉山的踪迹。
但现在算是稍微熬出头来,南都会和烛世教不死不休,裴液可以短暂地做个渔翁。
无论他们谁想要登上西庭主之位,总要找出群玉山的踪迹。
但裴液也有自己必须面对的沉重危机。
他合起眼睛时,就已经沉入了自己的心神境中。
姬满已经走得很深了。
紫竹林可以令一个人永远走不出去,但穆天子似乎不在其中,他在浓雾中一步步走到了这诏图世界的中心。
苍色的遥远山脉,破碎的天穹,自九天垂下的、生满鳞片的长须。
中央是一枚明透的珠子,映照着另一个世界的边际线。
姬满就立在这里,裴液出现拦住了他。
「这是什麽?」姬满道。
「西庭心。」裴液如实答道。
姬满沉默地看着他。
「你是西庭传人?」
「看起来是。」
裴液看着这具雄武的身躯慢慢静下去,连呼吸也变冷,像是慢慢变成一块苍凉的石头。
裴液看不懂男人在想什麽,他当然不会自负到认为仅凭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姬满就不愿意与他为敌一他一直在推动着《蚕蜕龙变经》。
「真是可笑。」他苍然道。
「什麽可笑。」
「什麽都很可笑。」姬满怔怔道,「我尤其可笑。」
裴液看着这个男人,悲戚之感侵染着这片心神境,裴液难免有所感受。
这个周代的雄主,战无不胜的天子,被下代帝王放逐到西境的男人,他跨越了四千年来到这里,穿着早已朽破的戎革,带着早已锈蚀的弓与剑,来到这个完全不属於他的世界。
承位西庭的野心,竟有这样炽烈吗?
但为何他这时候不兴奋得如痴如狂呢?蚕蜕龙变之术裴液到现在还无以解决,他取走自己的身体,【西庭心】与【白水】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而自己离群玉山已经很近了。
他离西庭主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因何流下两行泪来?
穆王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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