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仙躯手绘 (第2/3页)
。”屈忻低头调配着药物,“这一幕代表他最终难以承受的崩溃是来自这具人偶的压力。至于这具人偶代表谁,这一幕是现实还是梦魇,我不知道。”
那其实也不要紧,裴液回过头,静静想着,因为就算是幻象,这也是个难以忽视的疑点。
郭侑内心最崩溃的压力,怎么会是来自于子梁呢?
他又看了一眼李西洲,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能大概知晓郭侑陷入如今境地的原因,一来,魏轻裾在他心中有着无比超然的地位,无论是来自家族还是个人,二来,子梁是他最重要,或者也是唯一的挚友。
这两人的接连死去,等于他内心最深的一片园地崩塌,骤然遭受剧变,半疯是可以理解的。
昨日在已成废墟的将作监里,郭侑依然痴痴地执著于【汞华浮槎】的完成,显然正是放不下这在当时看来唯一可以挽救局势的造物。
尽管如今回看,或许十架【汞华浮槎】也只是风浪中一叶薄舟。
但当来到细处,这件事情就可以斟酌了。如屈忻所说,郭侑没有在目睹子梁败绩、魏轻裾死去的时候疯掉,但后面击垮他的依然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但这个后果,为什么会是由子梁来施与呢?
裴液安静想了一会儿,他转了下目光,李西洲也正瞧着他,两人思路显然在一处。
“你说,一个人的至亲短短一个月内死去,他就会疯掉吗?”李西洲缓声道。
其实并不会的。
他多半会性情大变,会深居不出,也许还会做一段时间的行尸走肉……但如果仇人还在,身为一位玄门宗师,他更可能会去复仇。
哪怕是偏执的复仇。
或者就算怯懦地逃离呢。
除非他真有那般脆弱,像个孩童一样,在失去遮蔽之后就连同神智也一同崩溃,每日只活在梦中。
“所以,这反而是一个解释……”裴液思忖道。
“不错。”
这是他的痛创,因为他真的相信是自己造成了子梁的战败。
一定只有这样,他痛悔、不能接受这段记忆,因为那不止是亲友的殒亡,更重要的是关系的崩塌。
明姑娘被人杀死会令他紧紧握住剑,害死明姑娘的人是自己才会令他无力地松开剑柄。
是这样的。
所以……鱼嗣诚能够如此轻易地击垮【汞华浮槎】,是跟郭侑有关吗?
他那天带着麒麟火等在山路上,如同带着答案等着题,那么【汞华浮槎】上的题目,是谁刻下呢?
裴液想到这里,偏头看向了已经安静下来,沉默垂头的老人。
屈忻收回他颅上的三十二枚针器:“好了。关于那副紫金身骨的事情,你们可以询问了,他会根据记忆和智识做出回答,只是记忆依然没有完全理清,表达也仍旧混乱,这个要完全疗愈之后才能慢慢恢复了。”
“好。”裴液正想开口,却被李西洲抬手挡在了嘴前,“……怎么?”
“稍等等吧,我要的东西快要到了。”
“什么东西?”
“前夜向养意楼寄去的信,那边约定酉时寄回。”李西洲说,“我请教了【汞华浮槎】的事情,拿到回信后,再依据来问吧。”
“这般准时吗?”
“一般是的。”女子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肢体。
李西洲没有误言,确实在小半个时辰之后,酉时刚刚过了不久之时,殿外飞来了一道轻捷的青影,裴液不是第一次见这灵异的鸟雀,正是仙人台的魂鸟。
它携来了厚厚一封书信,李西洲抬起手,它乖顺地停在臂上,任由解下了负载。
“养意楼的信,怎么由仙人台传。”
“因为不方便传到宫中,所以我做了托付。”李西洲放飞魂鸟,打开信封,一共三份。
裴液挪到她案边,安静看去。
第一封就是来自仙人台本身,乃是李西洲昨日寄去的那一小瓶刮下的旧血,那本身是个最易得的线索。仙人台的动作很快,如今结果发了回来,其言“确与晋阳殿下同脉”,否定了是来自子梁或鱼嗣诚的可能。
第二封则令裴液偏了偏头,因为是很古朴的纸形,和仙人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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