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9章 蛙跳直沽镇 (第2/3页)
步入厅内。厅中陈设教三天前减去不少,只设数张桌椅并一幅疆域草图悬于壁间。
察木罕依然被安置在软榻上,是不是捂着那条裹紧绷带的断腿低声呻|吟,连抬头向端坐主位的温同書拱手见礼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垂首蹙眉,状极痛苦。
温同書冷眼瞧着他这番做派,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撇,心下洞然,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
他缓缓坐回那铺着锦垫的主位,未多寒暄便开门见山,将两国划界、通商、岁贡等一应细节逐条摊开细说。
副使扎罕依着先前计议,按部就班地与温同書周旋。
他先称红河沿岸水草丰美的牧场乃大元牧民祖辈传承之地,寸土不可轻让;转而又称大宋所设茶砖、精盐等货品的过境关税苛重,元朝商队跋涉千里却几无盈利,长久恐难维系。
温同書从容不迫,命随从展开早前双方共勘的界图,指尖轻点图上山川城池,一条一条细细辩驳。他言语平和却字字确凿,不过一个时辰工夫,便将扎罕诘问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连一句圆转的话也回不上来。
一旁斜躺榻上的察木罕听得焦躁,背脊渐渐渗出冷汗,连假装的**都忘了继续。此人见己方副使半天绕不到正题,只得咬牙强撑起半个身子,干咳两声接过话头。
岂料他刚欲开口,便不慎牵动腿上伤处,顿时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那副惨白面色倒不全是假装。
温同書静静看他表演至此,方不疾不徐地端起手边青瓷茶盏浅抿一口,而后悠悠说道:“察木罕大人若真是伤重难支,你我这场会谈不妨暂且搁下,歇息两日,待贵使调养好些再议不迟。反正我大宋于此并无急务,多等几日无妨。”
察木罕闻言心头一凛,暗骂温同書果然老辣,分明是吃准了自己这方战事不利,粮草不济,再也拖延不起。
他不敢再装,只得顺着话头勉力坐直身躯,敛去先前凄惨神色,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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