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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间幕:珍贵的未来(二,7K)

    32.间幕:珍贵的未来(二,7K) (第1/3页)

    当那把短剑朝他挥来的时候,伊利扬·纳塔斯没有躲闪。

    相反,他仍然直直地站在原地,看上去仿佛是打算自己的血肉之躯硬吃下这一击.那把剑最终悬停在他的脖颈之上,与皮肤亲密接触,却没有带出半点血痕。

    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力量,再加之这把杀戮利器本身骇人的重量与锋锐。种种因素相叠加之下,它居然没有伤害到我?

    伊利扬·纳塔斯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地感叹了一句,随后立即抬起头,直视着挥剑之人的双眼,缓缓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现在不在,大人。”

    罗伯特·基里曼又看了他一会,才缓缓收剑。他背起手,走到灵族顾问的书房与监牢中唯一的一扇窗户前,抬头凝视起了上方的一副画作。

    它的笔触非常精妙,其色彩更是瑰丽无比,然而,真正使它独特且引人瞩目的特质与这两者却全然无关。

    “很有趣的视角。”基里曼平静地说。“你画这幅画用了多久?”

    仍然坐在椅子上的伊利扬·纳塔斯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用一种近乎温顺的语气回答道:“差不多两个月.但您怎么仅凭一眼就能判定它是我画的?”

    “我不觉得人类可以在面对如今的太阳系时像这幅画中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拥有一种完全抽离且极端公正的视角。”

    基里曼转过身来,仍然面无表情,但此前的敌意已经消失了,面上甚至带上了一抹微笑,仿佛这间装饰精美的牢房内从来就没有发生什么剑拔弩张之事。

    “画得很好。”他称赞道。“但愿你能把它带回去给你的同族们也看看,伊利扬。”

    顾问站起身来,离开了书桌。他穿着一件棕色长袍,看上去就像是文书工作员们所穿的那种普通又耐用的袍子,灵族特有的符文宝石饰品隐晦地挂在袖口与腰间。

    若不仔细看,恐怕真的有不少人会在第一时间将他错认成一位抄写员而非一个该死的异形

    他来到基里曼身前,单膝跪下,深深垂头,就此正式行礼。其动作带着灵族天生的优雅,但其中也有许多谨慎与僵硬——他并不适应这种礼节,但他仍然这样做了,而且没有半点傲慢。

    基里曼尝试让自己微笑,以表赞许,但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于是他挥挥手,让他的顾问起身,又指向这书房角落里的两把椅子,自己率先走了过去。

    其中一把完美地符合他的身材,另一把则刚好能容纳纤细瘦长的灵族。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而坐,一者久久地沉默,一者安静地等待。

    足足十分钟后,基里曼才再次开口讲话。这次,他的声音要柔和了许多。

    “在我们回航的路上,你已经多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你誓言的重量,伊利扬·纳塔斯。我相信你的确如你所说,想成为死神军与人类帝国之间的一道桥梁.”

    面对他的称赞,顾问只是矜持地微笑了一下,并未有太多动作。想来也是因为他知道,基里曼还有后半句话要讲。

    “但这件事注定困难重重。”

    “远在我尚未启程之时,就已有许多人接二连三地前来,对我说了相同的话语,大人。”

    顾问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多少肉可言,这让他的每一点情绪波动都清晰可见。

    诚然,他有说谎的风险,但罗伯特·基里曼自有其手段与智慧分辨出真相——而现在,伊利扬·纳塔斯脸上的真挚就绝对真实。

    “是吗?他们怎么说?”政治家不动声色地问。

    “多种多样,我的大人,多到甚至让我一度放弃了理解。您知道,我们的语言与帝国内部的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同。一个站姿的改变,一个手势微妙的不同,便可让一句话的意味天差地别。”

    “那时,我站在一间广阔的厅堂中,要接二连三地面对数百人的问询与考验。他们各有主见,有人真心实意地想要劝我放弃,认为这行不通;有人恶语相向,认为我此举和出卖同胞没有任何区别;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人对我表示了认同。”

    “但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语重心长地告诫我,这件事就算能够走到最后,其结果也不一定就能如我所愿。”

    “那么,你是如何回答的?”基里曼问。

    “我什么也没说。”顾问摇摇头。“警告、辱骂、劝说.这对我要做的事没有任何帮助。我坚信,行动远比言语可信。而我相信,我已经向您证明了这一点。”

    基里曼缓慢地颔首,以作回答——是的,伊利扬·纳塔斯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数年前,联合舰队在五百世界重新集结,启航泰拉,一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始料未及的风波与战争。而这个孤身一人待在一个对他满是敌意的环境中的灵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他的先知天赋帮助了许多人化险为夷

    但是,这也绝非人类与灵族的首次合作。纵观帝国的整个历史,与灵族并肩作战并不算什么稀奇之事,但往往没有哪一次算得上有好结果。

    帝国内对这种合作有一个普遍的认知:灵族习惯背信弃义,就算要合作,也必须在合作结束的那一瞬间就将枪口指向对方,否则便是自讨苦吃。

    而这一次,谁能知道会不会有所不同?谁能知道,将信任交给这个极富勇气且多次帮助了他们的先知,会不会惹来更大的祸患?

    罗伯特·基里曼沉思下去。

    猜疑。他想。但其原因实际上来自什么呢?来自于深仇大恨,来自血的教训与两个种族之间长久以来的敌对。这个银河容得下什么善意?

    如此深重的血仇,互相杀戮的历史,仅凭一座桥梁就想将其平息吗?真是痴人说梦。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想笑。

    不为别的,只为从他基因深处涌起的杀戮冲动——仇恨异形是基因原体远在胚胎阶段便被帝皇写入基因之中的底层代码,若非他可用理智控制住自己,他那所谓的顾问恐怕早已变成一滩碎肉.

    可是,看向伊利扬·纳塔斯的双眼,基里曼却在其中看见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光芒。

    理想主义者。

    这下,他真的笑了起来。

    顾问惊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基里曼没有理会他,只是侧目看了一眼那扇窗户外的巨大光亮。

    今日的星炬也正在稳定而旺盛地燃烧,被无数人虔诚称颂的光芒已从昔日酷烈转变为一种平静的纯白色,而在这个瞬间,它看上去几乎与他双眼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垂眸,收回视线,抬手对伊利扬·纳塔斯做了个手势。

    “你有办法联系上他吗?”

    “有。”顾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而后却又沉默了一下。“.但是,我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为何?”

    伊利扬·纳塔斯苦笑一下,说道:“因为星炬,大人——这也正是您把我安置在这间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牢房内的最大原因,不是吗?”

    基里曼站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笑。

    ——

    贝利撒留·考尔抬手敲了敲他的工作台,一根机械触须从其下方伸出,莹莹蓝光而后亮起,带着全息投影特有的波动与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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