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的暴动 (第2/3页)
时空的哀嚎,在此刻化作了无声的狞笑。
机械虫巢深处,王座之上。
杜招娣双目依旧紧闭,仿佛沉溺于一场无法醒来的长梦,但她那完美无瑕的合金面容上,却凝结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寒霜。那不是情绪,而是某种更底层的、属于“核心逻辑”与“生存本能”剧烈冲突在脸庞上的映射。
她是“进化”的具现,是机械虫族唯一且至高的集体意识节点;虫巢的每一次崩解,子民的每一缕湮灭,都如同在她“灵魂”最深处割下血淋淋的一块。
那庞大的、足以镇压一切的女王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她指缝间流失,化作支援彼端的薪柴。
作为‘进化’的核心,她自然能感知到整个文明遇到的危险。
但是她输出的‘飞升光芒’并没有止住,依旧在给某个家伙支撑。
因为在她“感知”的尽头,在那光束抵达的彼端,那个接受她“馈赠”的存在,状态……极其糟糕。
一种深入核心的、近乎“共鸣”的感知告诉她:对方的“肉身”——或许是物质形态,或许是某种存在根基,已经被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彻底‘清空’了。
那是接近“存在抹除”的概念性打击,就连“不死不灭”这种至高属性,似乎都在那股力量面前失效、蒸发。
“哦?有趣。”
“劫数”——那团汇聚了宇宙惩罚意志、规则反噬之力的模糊存在,发出了清晰而冰冷的嘲笑。
那笑声,带着绝对的居高临下与戏谑。
“自身难保,泥菩萨过江,却还想着救人?”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机械的躯壳里,还残留着可笑的数据幽灵么?也好,既然你执意要与他绑定……那便如你所愿。”
“和他一起,被彻底抹除好了。”
“劫数”的话语,引动了更深层的宇宙规则。
按照文明议会的规矩,不同阶位的文明,尤其是飞升文明,是绝不允许发生文明战争的,尤其是高阶文明对于低阶文明的降维打击。
但是同阶的文明战争,那就不算在内了。
一百个巅峰状态的四级飞升文明,对阵一个因“支援”而实力大跌、核心近乎不设防的机械文明。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被“规则”所允许的、针对“违规者”的、经过精心策划的抹除仪式。
下一刻,宇宙的画卷被“抹除”粗暴改写。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甚至没有象征性的能量波动先行。
当“劫数”的意志如同冰冷的闸刀落下,那一百个四级大圆满飞升文明的“打击”,便不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宇宙规则本身的某种“裁定”与“执行”。
它们在更高维度上达成了绝对的“同步”。
一百道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着四级文明巅峰破坏力的“飞升之光”,汇聚成一道无法用颜色定义、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抹除洪流”,向着机械虫巢最后的坐标奔涌而去。
没有爆炸。
没有闪光。
没有残骸。
那道由杜招娣燃尽虫族血脉、贯穿时空输送的飞升光辉,在“抹除洪流”触及的瞬间,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从中段开始断裂、湮灭,迅速向着两端回溯。
它未能抵达彼端,也未能回归己身,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时空的结构中被“删除”了。
紧接着,是虫巢本身。
庞大、复杂、曾经吞噬了五个飞升文明的金属造物,那些仍在崩解中哀鸣的合金结构、能量管道、休眠的虫族单位……所有的一切,在“抹除洪流”扫过的刹那,便失去了“存在”的资格。
它们没有化为碎片,没有熔为铁水,没有分解为基本粒子,而是直接从“有”变成了彻底的“无”。
最后,是王座,以及王座之上的她。
杜招娣,机械虫族的刀锋女王,进化道路上的冷酷主宰,在“抹除洪流”降临的瞬间,她似乎“感知”到了终结;紧闭的双目或许曾试图睁开,那严峻的面容上或许掠过一丝极快的、无法解读的数据湍流。
但,没有意义了。
“抹除洪流”覆盖了她。
那具完美的、蕴含着恐怖力量与进化奥秘的合金身躯,如同沙雕遇上潮水,瞬间消融、淡化,连同她身下那凝聚了无数文明残骸的王座,一起归于虚无。
没有抵抗,没有残响,没有留下哪怕最微小的一粒金属粉尘,或是最后一道不甘的精神波动。
星空中,只剩下一百个光芒万丈的飞升文明,如同刚刚完成神圣仪式的审判官,肃穆地悬浮在虚无的“刑场”周围。
而“刑场”中央,曾经不可一世的机械虫族与其女王,已了无痕迹。
“劫数”的意志缓缓扫过这片被“净化”的空域,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哦,遗物演化,怎么有点熟悉,‘镜魔’的气息?这不是‘亡国’那家伙的棋子么。”
在“劫数”的眼中,时空突然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一扇背景是宇宙星空的巨大镜面突然出现。
镜面之中,机械刀锋女王杜招娣和她麾下亿万机械虫族,似乎都要随着镜子的波动而复活。
“劫数”那由规则与概念模糊勾勒出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俯瞰棋局、洞悉所有变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