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3丁忧 (第3/3页)
把文书交给地方官儿就行了。
在九江府待了半个月,魏广德就带着家眷扶灵回原籍。
表哥已经是九江卫指挥佥事,大哥也担任左军千户,只是顺路送到县城就分开。
大明的丁忧制度,只针对文官,武将是不丁忧的。
想想也是,若是边镇大将也要丁忧,那遇到有战事怎么办?
所以一般都只是穿素衣即可,不必奔丧,也不必回乡守孝。
家里,也就魏广德能够做这些事儿了。
崩山堡,魏家府邸已经占了整个堡城接近一半的地方。
虽然平时这里没主人居住,但作为魏家老宅,依旧花了心思修缮,丝毫不比府城的宅子差上多少。
这也是国人的传统,在外面发达了,一般都会把老家翻修一新,哪怕一年到头都住不了几天。
跟着魏广德回来的人不少,这么大的面积倒也能安置下来。
一身素衣的魏广德,身后跟着张吉,时常出现在堡内石板路上。
“感觉少了好多人。”
魏广德忽然说道。
崩山堡依旧是崩山堡,城墙依旧,但是总感觉少了许多人气。
“老爷,现在堡里基本都是兵营,家眷早就搬迁到县城那边去了。”
张吉小声说道。
“怪不得,一个堂堂百户所,我说怎么才这么点人,小孩也只有十几个。”
魏广德轻声说道。
“现在堡里就六十户人,都是因为男丁编在百户所,家里才留了人。
其他的,都去城里做工去了。
我大哥跟着大老爷在千户所当差,二哥去了府城那边开了家客栈,现在堡里就只剩下我一家子。”
张吉小声述说道。
“走出去是对的,留在这里,没什么出息。”
魏广德笑笑,要不是军户要抽丁,估摸着他们魏家放开限制,堡里的军户怕是都要跑掉。
毕竟去城里做工,可比做魏家的佃户来钱多。
至于魏家在周围的田地,自然有人来种,也不必死困着这帮军户。
“其实堡里还有些人家,是搬迁到后山那边去了,就近种地,不用来回跑那么麻烦。”
张吉虽然常年在京城,可对老家这里,还是比较熟悉,这会儿就把情况和魏广德说了下。
有点手艺的,都往城里跑,来钱快。
没手艺的,房子合适就把房契地契卖给了魏家,自己跑外面佃种的土地旁重新起了屋子。
除了继续种地,他们也没别的本事儿来钱了。
家里的小孩,都送镇上读书。
崩山堡出了魏广德,可给周围人羡慕的,也都想试试自家孩子能不能科举。
不管怎么说,崩山堡的百户对此都是放行,从不阻拦。
都是堡里长大的,还有魏家就在县城,自然是能通融就通融。
当然,除了出了魏广德,崩山堡这些年也就养出几个所谓的童生,连个秀才都没有。
都说魏广德已经把崩山堡的文气吸干净了,所以再也出不了文曲星。
“李叔儿,你一个百户怎么抢守门的差事儿。”
走到城门,见到堡墙上现任崩山堡百户那里,笑着打趣道。
他是崩山堡世袭总旗,一个百户所两个总旗,就他一户是世袭,以前还会外调挥着提拔一个。
不过大明现在卫所都在裁汰士卒,现在的崩山堡百户所实际上只维持着一个总旗的规模。
魏家离开,就把李家抬起来,让他们兼着百户的职儿。
反正一句话,万一哪天,说不定魏家还有人回来继承这个百户之职。
“魏老爷,值守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李百户已经快步下了堡墙,在魏广德面前一阵殷勤。
张吉跟着魏广德出了堡门才笑道:“老爷,这几天李叔一直都守在那里。
你在堡里居住,肯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如今江南还算清明,哪来的作奸犯科之辈。”
魏广德只是笑笑,说了句。
等他们到了坟前,魏广德祭拜后,就在旁边搭建的茅草屋里坐下休息。
喝茶、看书,这就是他的日常。
他无法做到草庐居住,睡草席、枕土块,但粗茶淡饭、不娱乐等禁忌还是要遵守,晨昏哭奠也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