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有罪 (第3/3页)
因为没钱。
古代工程,需要消耗大量的木料、石料,这些是重大开支。
人工也费钱,普通苦力不值钱,但规划设计的大匠师,费用也是不低。
因为太后的宠爱,给和尚二千两银子,结果整出祸事来。
万历皇帝的批红有错吗?
貌似没有。
皇帝没有错,也不会有错。
皇帝的母亲有错吗?
嗯,不好说,但批红里面没提。
剩下的,就只有德清和尚了,他已经不是有错,而是有罪。
“首辅大人,是不是去乾清宫说说。”
申时行这时候凑到魏广德身边,小声嘀咕道。
皇帝和太后关系不睦,在申时行看来是皇帝的污点,很可能影响皇帝威望。
“怎么说?就因为那事儿,让陛下退让?”
魏广德看了眼申时行,他不是没想过进宫,请皇帝改改决定。
但是他没有。
“奏疏在乾清宫里放了两天,陛下应该是下定决心才会如此批红。”
魏广德转身看向申时行,苦笑道:“我们都有错,你我身为内阁首辅、次辅,居然都忽视了此事,忘记那德清和尚是私建寺庙。”
大明朝的圣旨,都是走内阁发出去的。
不走内阁的,叫中旨。
这东西对宫里和勋贵有用,但出了京城,敢接旨的人不多。
所以,他们都没有经手过这事儿,其实早该发觉才是。
可是,他们也犯了让皇帝不满的错误,居然真的就因为太后下了懿旨,而理所当然认为皇帝也同意了。
或者说,不管皇帝怎么想,最后都会捏着鼻子认下来。
但现在,万历皇帝这道批红告诉所有人,他是他,太后是太后。
“发下去,宫里会闹出天翻地覆的。”
申时行按照过去太后的习惯,马上就对魏广德说道。
“未必。”
不过这次魏广德没有苟同,而是微微摇头说道,“但凡太后还有理智,就会选择沉默,在这事儿上什么也不说。”
“为何?”
申时行不解问道。
“陛下成年了,亲政了,不能继续任由妇人拿捏了。
你我是内阁阁臣,更应该懂得这点才是。”
魏广德看着申时行,一字一句说道。
魏广德这话一出,申时行也觉察到自己的态度。
至少,在太后没有在宫里发难前,他们这些大臣,是应该站在皇帝这边才对。
哪有不听皇帝的话,而是捧着太后的。
当初张居正时期如此,可以说是陛下年幼,不懂事,需要大人帮忙处理政事。
但现在不能这么说了,皇帝亲政已经三年,太后按制也不应该再插手前朝之事。
而这件事儿,就是政务,后宫不干政是铁律。
“陛下要给宫里立规矩,我们什么事儿也做不了,只能按照陛下的决定做。
至少,陛下的决定没有错。”
魏广德看着申时行,淡淡说道。
“那,给他们都知会一声。”
申时行说的是余有丁、王家屏他们这些阁臣。
“也好,让他们来看看,然后再发刑科,让监督刑部了结此案。”
魏广德没想到只是为了搞张鲸,居然搞出皇帝和太后不和的情况出来。
这属实出乎他预料了。
其他几位阁臣,余有丁和许国倒是圆滑,一眼就看出态势,选择沉默。
倒是王锡爵还有些不满,认为应该进宫劝谏皇帝。
王家屏在被提示后,也选择了沉默。
见此,王锡爵才收敛了态度。
他们不知道,值房里阁臣一言一行都已经被内厂的人一五一十报到乾清宫里。
申时行、王家屏被打了中评,王锡爵则是下评。
魏广德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而余有丁和许国的地位却是大大提高。
万历皇帝喜欢通过这样的小事儿,通过官员的态度来给他们定位。
他需要的是忠心的臣下,可不是只知道儒家的官员。
而奏疏还没有从六科发到刑部,慈宁宫里李太后就已经知晓。
别看太后貌似已经不理政务,一切都交给内阁和皇帝处置,但原早布置的眼线还在。
之前给德清和尚赐金,她不觉得有什么,还对德清和尚占道场略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