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0红阳教 (第1/3页)
魏广德想的不错,在俞显卿递上弹劾奏疏后,消息就已经从通政司传了出去。
对于俞显卿和屠隆之间的矛盾,别以为京城官场都不知道。
最起码,俞显卿的同乡,松江府出来的官员可是知道的。
毕竟,屠隆持才傲物,大部分官员那都是羡慕嫉妒。
而且这人有时候有点不合群,以为自己有才华,而不看看旁人出身。
对于老百姓来说,屠隆绝对属于好官。
不贪不占,一心为百姓着想,这从他出仕以来先后出任颍上和青浦县令后,就被直接提拔进京就能看出来。
他的考察,风评都是不错。
特别是青浦县,当时松江府开海,新设青浦县,可谓百废待兴。
上任后,他就没给地方豪绅面子,追缴积欠、分摊赋税,全都按照朝廷规矩来。
也是因此,才得罪了俞显卿这个地方士绅家族。
对于俞显卿的弹劾,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一码事儿,可愿不愿意替屠隆说话那就是另一回事儿。
这里面很是敏感,表面看是私人恩怨,但背后其实还牵扯到张居正改革对江南赋税制度的影响,涉及到政治的复杂性与敏感性。
江南士人,也急需找到一个出气筒,发泄他们因为张居正改革导致损失的那些积欠和粮税。
毕竟,张居正已经死了,万历皇帝也处罚了。
剩下的,他们也知道,继续追究那就是和当朝首辅怼上。
他们还不敢。
毕竟,不是他们不没努力。
在张居正死后,他们已经反复试探过几次,在内阁就被打上“不堪用”的标签,在乾清宫直接就被驳回。
显然,想要推翻张居正那套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那些被视为张居正狗腿子的人,就成为他们在官场上打击报复的目标。
屠隆,就因为严格遵守朝廷律令,被他们视为这样的异端。
至于魏广德知不知道这些,他当然知道。
可丢出去一个屠隆,能让江南士人好受些,貌似这笔账也不错,很划算。
至于那个西宁侯,魏广德和他不熟,也不在乎皇帝那边会不会处罚。
外面的议论声,魏广德只是让芦布捡重点讲了些,晚上回府里再问问情况就好。
而在乾清宫里,万历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奏疏。
堂堂侯爷居然如此失德,邀约文官抚琴喝曲没什么,可把夫人叫出来陪着,还有点勋贵的样子吗?
好吧,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儿,万历皇帝最紧张的还是勋贵和文官的结交。
魏广德和小皇帝说过权力制衡之道,对明初的政治生态也说得清楚。
文官和武勋之间,在朝堂上的博弈,就是平衡的政治生态。
之后随着土木堡之变后,武勋衰败,于是皇帝就只能祭出宦官和锦衣卫制衡文官。
这也是万历皇帝就算把朝政大权赋与内阁处置,但他每天还是都要看锦衣卫和东厂密奏的缘故。
这两个衙门一旦失控,皇权就有危险了。
所以,现在他反思了自继位以来,对武勋这边,似乎是太优待了一点。
也需要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规矩。
西宁侯,在勋贵里面不算拔尖,貌似就是个很好的目标。
万历皇帝在考虑这个事儿,而西宁侯宋世恩自然也听到消息。
勋贵就算和文官联系不多,但送到衙门里的吏员不少,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不过,对于俞显卿居然如此说自己和夫人,他还是很愤怒的。
堂堂侯爵夫人,在俞显卿笔下居然如青楼卖笑女子般,这口气他不能忍。
如果是的朝堂大员就算了,不过刑部主事安敢如此放肆。
当即,他就出门找人。
朝廷里没有,可勋贵中和皇帝走得近的,还是有不少。
就比如此时的定国公徐文璧,算得上是万历皇帝身边的红人,许多事务都是皇帝直接让他代劳。
而且这位和当朝首辅关系亲近,自然也让更多勋贵靠拢在他周围。
其实大明的勋贵,看似一团和气,但大体上因为封爵年代不同,分为两派。
一派,自然是朱元璋在洪武朝封爵的一系,算是跟着老朱打天下的一帮人。
但凡平庸一些,躲过了老朱的清洗,剩余的勋贵在一起就成了所谓的“洪武系”。
他们自认是为大明打下江山的人,资格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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