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七章 暗查 (第1/3页)
…………
那时他不明白。现在,似乎懂了一些。
格伦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他的手指沿着从巴黎到贝桑松的路线缓缓移动,经过博纳城,经过那些标记着森林与河流的地点。三天。使团的马蹄此刻或许正踏在索恩省道路上。
「侯爵大人~」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是老侍从卢卡的声音,「该用晚餐了。另外,内务总管询问,是否需要开始准备东翼客房的薰香?」
格伦转过身,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叠羊皮纸中的一张,那是高尔文留下的、关於使团成员可能带来的随从数量与物资清单。他的目光落在「查尔斯亲王私人书记官」这一条目上,停留片刻。
「告诉内务总管,按最高规格准备客房,」格伦的声音在空旷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但薰香……用我们本地修道院去年制的薰衣草与橡苔,不必特意采购东方香料。」
「是~」卢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年轻的君主很少如此具体地过问这些细节。
「还有,」格伦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纸粗糙的边缘,「明早请铁卫队长来见我。关於使团入城时的仪仗安排……我有些想法。」
门外传来卢卡告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格伦重新坐回椅子,却没有再去看那些帐目与清单。他凝视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高尔文下午说过的话——「外交如剑舞,进退皆有章法。但真正的章法,不在於记住所有步骤,而在於看清对手的重心何时偏移。」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书房里,烛台被仆从们无声地点亮,温暖的火光碟机散了角落的阴影。格伦伸手取过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开始书写——不是记录,而是梳理。将下午那些纷繁的教诲,那些隐藏在礼仪与开支背後的意图,那些关於玫瑰与匕首的隐喻,逐一转化为他自己的理解。字迹时而流畅,时而停顿,有时他还会划掉一整行,重新开始……
当~当~当~
远处传来宫廷晚祷的钟声,悠长而沉稳。但格伦没有停下。他知道,当法兰西亲王的马车驶入贝桑松城门时,他不能只是一个「似乎懂了」的年轻君主。
他必须在那些微笑、祝酒与看似寻常的交谈中,看清玫瑰下的茎刺,听见寂静中的剑鸣。
而这一切,都从这个黄昏,从他笔下逐渐成型的思考,从他对一罐薰香的选择,开始了……
…………
夜晚,当高尔文刚返回家中不久,亚特便随同菲尼克斯一同到来。一起前来的,还有神甫罗伯特。
「坐吧。」高尔文示意,自己率先在壁炉旁的高背椅坐下。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投下深深的阴影。
亚特、菲尼克斯和罗伯特神甫依次落座。仆从悄无声息地端来葡萄酒和面包,随即退下,并将大厅的门仔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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