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抉择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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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聊天的深入,两人的话题又从家庭转向了贝桑松那些令人怀念的事物——城市广场旁那家老店刚出炉、外皮酥脆的长棍面包的麦香;城南酒馆里那款带着橡木桶气息的醇厚红葡萄酒的滋味;当然,也少不了带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意,提及了某个坐落在河畔、挂着红色风车标志的磨坊里,那位身材丰满、笑容热情甜美,能让所有疲惫士兵都暂时忘却烦恼的姑娘……
「……哈哈哈!」詹姆说了句关於某个红磨坊姑娘的俏皮话,科莫尔也忍不住被逗得放声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甚至盖过了帐外的喧嚣。
这难得的、发自内心的大笑从帐内传出,总是引得外面路过或围坐的士兵们好奇地回头瞥上一眼。
这笑声,如同温暖的涟漪,在夕阳下的军营里轻轻荡漾开来~
科莫尔端起琉璃杯,微微前倾,与詹姆的杯子轻轻一碰。
「为了早日回到贝桑松!」他简单地说道。
「为了早日回到贝桑松!」詹姆声音洪亮地附和。
两人仰头,将杯中那带着麦芽焦香的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滑入喉咙,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开来,仿佛真的冲淡了连日征战积攒在骨头缝里的疲惫。科莫尔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浑身舒爽了不少。
然而,这份由酒精和归期带来的短暂愉悦,并未能持续太久。当放下酒杯,帐内重新陷入短暂的安静时,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如同帐外渐浓的暮色,悄然爬上了科莫尔的心头。
返回贝桑松……这个念头此刻带来的不再是詹姆那样的纯粹喜悦,反而掺杂了几分沉重。
渐渐地,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座北方的权力中心……
前任国君弗兰德·奥托已然离世,但宫廷内部关於死因的隐秘流言和各种权力角逐,他并非一无所知。
新君初立,无论那位继承者是谁,都必然会着手清洗旧臣,安插自己的亲信,以巩固权位。这是每一次权力更迭时无可避免的腥风血雨。
他科莫尔,是弗兰德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身上打着深深的「前朝烙印」。他这个宫廷禁卫军团长的职位,位高权重,更是新君首要关注和忌惮的对象。
返回贝桑松,等待他的会是什麽?是明升暗降的剥夺兵权?是罗织罪名投入监牢?还是某种更加「意外」的结局?
他多年来在军中建立的威望,在波诡云谲的宫廷斗争中,未必能成为护身符,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一想到可能要离开自己一手撑起来的军团,去面对那些宫廷里阴险的算计和猜忌,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无力。
恍惚间,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了南方,投向了这座刚刚被征服的米兰城,以及那位征服者——威尔斯省伯爵——亚特。
这位边疆伯爵的崛起速度令人咋舌,其手段、魄力和展现出的军事实力,都远非贝桑松那些沉溺於权术的贵族可比。
南方的天地如此广阔,伦巴第的富庶远超北境,亚特势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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