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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五 举世无双(十九)

    六三五 举世无双(十九) (第3/3页)

似乎并未受损。”夏君黎将衾被重新给他盖好,“按理……是没有大碍,只不知为何会这般昏迷不醒。”

    刺刺下意识取过床头那巾帕要给父亲擦拭脸颊,却发现他面颈洁净,并没有多少卧床的渍污。甚至胡子——胡子都比最后一次见到他时还短了些。她愣了一下。父亲这些年已不会将胡子修得这般短了……她至此方意识到——显然一直有人照料着她的父亲。她向床周看,附近收拾得很干净,手中的这块巾帕,自己不知何时坐下了的这张矮凳,那床头几上刚刚冷去的一茶壶水,那收在架子上的陶洗,依稀证明着他已经被照料了很久了。

    当然应该很久了。如果从腊月算起,到现在已经数个月,如果他是从那时起就昏迷未醒,如果没有人照料他,他绝不可能这么整齐地出现在这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以眼下所见——那个人只能是瞿安。

    她怔怔然依旧无法相信。她分明记得她那时候见到了父亲已死。她和她的两个弟弟在他和母亲的尸身前哭灵三日,最后按照青龙教的习俗,将两人火化后葬于单家的墓地。明明是那么清晰的、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记忆,在经过了几个月之后,在此时见到了活生生的父亲之后,竟也突然就变得模糊了。彼时青龙教死去弟子众多,活着的人里又颇有伤损,许多事人手大大不足,他们姐弟个个神思不属,偶尔顾此失彼,或者是这其中出了错?可无论如何,当时父亲的尸身难道不是真真切切的吗,就像此时父亲活着的躯体也是真真切切的,绝不可能看错。可这两者之间,却又一定有一个错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头,想不明白这一切,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想。夏君黎此时倒是稍微缓过神来了。“刺刺,”他矮身下来,拿过她手中的帕子,“我零碎想到了一些事,不是全貌,但你……要不要听听?”

    刺刺回过神:“嗯。”

    “凤鸣说,那个时候瞿安去过一次一醉阁买酒,赶了一架马车,”夏君黎道,“他说瞿安必是听说你到了临安,心生不轨,本意是想将你带走作为筹码,我也一直觉他说得没错。但现在想来,他会不会那次——其实是想带你去见你爹?失去那次机会之后,直到今日,他都再没有机会接近你,所以才——”

    “你是说,爹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他手上了?”

    “可能比那个时候更早。”夏君黎道,“记不记得我们还猜想过,此前他为什么从徽州赁了大车赶到临安?我一直以为他是要运送什么秘密要紧的用材,或是不好拆分的精确机簧要件,纵然时日那般巧,就是你爹出事后那几日,我也从未想到过,他车里装着的,其实是人。”

    他停顿了一下:“假如你的记忆从未出错,那么当时你在青龙谷见到的单先锋的‘尸体’定然也是真的,他身上的伤也都是真的,只不过,他其实不是真的死了。你告诉过我,你爹年幼时因你祖父得罪了当时的青龙教主,被迫假死才侥幸逃出了青龙谷——那个‘假死’的手段,或许这次又骗过了你们。”

    “是‘心脉五针’,”刺刺道,“可是——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况心脉五针非常危险,假如没有人接应,没有人在——在两日内为他解开,那便真会有性命之忧了!”

    “眼下尚不晓得,到底是他自己有意假死,还是——有人在他性命垂危时,决定帮他假死。但既然你说,定要有一个人接应,那这个人——眼下看来,只有瞿安。不管怎么样,瞿安一定知道当时你爹遭遇了什么,若是再让我追上他,我定消逼他把真相说出来。”

    “爹当时是去找你的。”刺刺望着他的眼睛,“那天夜里——他们收到你发来的战书,得知你要带人杀入青龙谷,得知你——无论如何不肯放过我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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