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京城・惊艳 第19章 药 库 案 破 (第2/3页)
"曹敬说的。"裴墨珩说,"他招到这儿,就不肯再说了。"
"只添了一句——"
"什么?"
"他说,'苏家的事,你们去问苏家。'"
苏画砚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她没去药圃。
她去了苏家的库房。
苏家的库房,她重生之后只进过一次。
那一次,是为了查二房偷运药材。
这一次,她要找的东西,不在药材上。
在旧账上。
苏家库房的最里头,有三口旧箱。
箱子上落着灰。
她打开最上面那一口。
里头是苏父生前的旧账册。
苏父是个走南闯北的医者,后来才在京城落脚。他年轻时的账册,记的不是钱,是人。
——哪年哪月,在哪座城,给谁看过病,用了什么药。
苏画砚一页一页翻。
翻到十九年前。
一页上记着:
"九月,京城。为曹姓药商诊。寒症,三剂愈。其人善药材,后于内务府当差。"
苏画砚的手指,停住了。
曹姓药商。
姓曹。
后来于内务府当差。
曹敬。
她继续翻。
再往下一行。
"十月,宋姓药材商携子来诊。其子误服燥药,以甘草解之。宋氏供药于内府,与此曹姓相识。"
苏画砚把账册合上。
十九年前,父亲就认识曹敬和那个姓宋的。
他们是父亲治病治出来的人。
后来,他们进了内务府。
她坐在箱前,很久很久。
然后她翻开第二口箱子。
第二口箱子里,是方子。
苏父的方子,一卷一卷,用布包着。
她把布解开。
一卷一卷看。
看到第七卷的时候,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一卷上,写着七个字。
"醒神散方"。
底下,是父亲的字。
"玄参、细辛、附子、甘草。九蒸九晒。"
再下面,一行小字。
"此方不可用。"
"此方一出,人心不稳。"
苏画砚盯着那一行小字。
此方不可用。
父亲当年,配出了这方子。
然后他把它封了。
他不让这方子出去。
可这方子,还是出去了。
出去的这一份,是谁给的?
她把方子卷起来,放在手心。
灯影里,她忽然觉得那卷方子很凉。
第二日。
苏画砚去了太医署。
她原本想做一件事——把宫门誊录和漆匣的发现,正式具折,递上去。
可她刚到太医署门口,李供奉就迎了出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苏医士。"他压低声音,"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
"陈九死了。"
苏画砚站住了。
"哪个陈九?"
"甲字库原来的库使。"李供奉说,"调到御膳房的那个。"
"怎么死的?"
李供奉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
"昨夜,御膳房的井里,捞上来的。"
"衙门报的是——醉酒失足。"
苏画砚站在太医署门口,看着那两扇门。
门里有病人来来去去。
她站了很久。
"李老。"
"嗯。"
"他什么时候调的御膳房?"
"今年三月。"
"调到御膳房,管什么?"
李供奉想了想。
"管膳房的香料。"他说,"御膳房的香料,是拿药材配的。丁香、白芷、陈皮……都是药材。"
"所以他能进药。"
"是。"
苏画砚闭了闭眼。
陈九不是失火那天死的。
他是活了八个月之后死的。
活到什么时候?
活到她翻出宫门簿子。
活到曹敬被刑部叫去问话。
他知道那十二只漆匣里装的是什么。
他知道那些药材送到了哪儿。
他是唯一一个,从甲字库一路到御膳房、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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