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京城・惊艳 第15章 雪 里 针 (第2/3页)
,你听说了?"
"听说了。"
李供奉搓了搓手。
"这事……不好办。"他说,"御史弹章,要太医院出具一份'复核'。复核说验毒无误,弹章就压下去;复核说'疑点未明',这事就要进大理寺。"
"谁出具复核?"
李供奉没有立刻答。
"院使昨夜让人把病案调走了。"他最后说,"调的,是你那份验毒的记录。"
苏画砚站在堂中,没动。
她慢慢地把这件事想明白。
院使不是周家的人。院使只是怕事。
一份弹章,一头是苏画砚,一头是周家。他不想惹周家,也不想担责任,所以他把皮球踢给"复核"。
复核那份文书,谁来写?
写的人,是谁,就是谁的态度。
苏画砚抬起头。
"李老。"她问,"这份复核,什么时候要?"
"三日。"
"三天。"
"三天。"李供奉苦笑,"苏供奉,我知道你冤,可这三天里,你要拿出东西来证明自己没有伪造。你要证明的东西,本身就是'凭空自证'四个字。"
"你怎么证?"
苏画砚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她想通了一件事。
她证明不了。因为"伪造"这个指控,本身就不需要证据。
要破它,只有一条路。
她不能证明"我没伪造"。
她能做的,是让对方自己去露那个破绽。
——那根银针。
那根验过淑妃宫里白玉碗的银针,当天验完,她就封了,交给了内廷。
如果毒是她伪造的,那她一定要在羹里下毒。可羹里的毒,和碗上的毒,是两回事。
只要银针拿出来重新验一遍,就能证明:碗上的毒,比羹上的毒,深得多。
一个下毒的人,不会把毒下在碗里。
因为碗不是她经手的。
苏画砚的手,慢慢攥紧了。
"李老。"她说,"那份复核,我要一份。"
"你要做什么?"
"我不要院使出。"苏画砚说,"我要重新验毒。"
"当着御史台的面,重新验一次。"
李供奉脸色一变:
"当众重验?苏供奉,你疯了?"
"我没疯。"苏画砚说,"李老,您想——"
"这份弹章里,最狠的一句是'疑有伪造'。"
"我要是关起门来上文书自辩,天下人只会记得'苏画砚被御史弹了'。"
"我要是当众验给他看——"
她顿了顿。
"天下人记得的,就是'苏画砚当众验毒,御史说不出话'。"
李供奉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供奉。"他忽然说,"你知道这三天里,你要面对什么吗?"
"周家会找人来验,会找比我资历老的御医,会……"
"我知道。"苏画砚说。
"那你还去?"
"李老。"苏画砚说,"这三日,本来就躲不过去。"
"我不去,他们就说我'心虚'。"
"我去了,至少能站在明处。"
她把药箱放在案上,一件一件打开。
"请您帮我一件事。"
"什么都行。"
"帮我查一个人。"苏画砚说,"那位贾御史,上这道弹章之前,见过谁。"
三日后,御史台。
这一场不在公堂,在御史台的后堂。堂上坐着三位御史,贾御史坐在最左,神色从容。
堂下站着苏画砚。她今日只带了一只木匣、一个药箱。
沈院使也在,坐在一旁的偏位上,是"复核"的见证人。
"苏医士。"贾御史先开口,"本院弹你两条,你可有话说?"
"有。"苏画砚说。
她把木匣放到堂中。
"贾大人说,我验毒'前后矛盾'、'疑有伪造'。"
"那我今日就验一次。"
"这一次,不验羹,不验碗。"
"我验那根银针。"
堂上一静。
"苏医士,"贾御史皱眉,"银针已经封了,你不必再——"
"正因为封了,才要验。"苏画砚说,"贾大人,那根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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