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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京城・惊艳 第11章 太医署的门

    卷二:京城・惊艳 第11章 太医署的门 (第1/3页)

    太医署在皇城东,占着一整条巷子。

    这条巷子有名字,叫杏林巷。巷口立着一座石坊,坊上三个字:太医署。坊柱被摸得发亮——京里凡是家里有病人的,路过这儿都要伸手摸一把,图个念想。

    夏去秋来。及笄宴上那一场风波,一晃过去了半年。

    苏画砚第二次站在坊下,是九月十九,一个晴天。

    上一次她来,是踩着御史台的文书进来的,查的是"失药"。那回她只在前院和后院药库走了两趟,没敢多留。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手里拿的是调令。

    真正的调令——盖着太医院的印,白纸黑字写着:

    "苏氏画砚,准入太医院,充供奉之职,随班问诊。"

    供奉不是官。太医署里官最大的是院使,往下是御医、医士、医员,再到他们这些"供奉"——是给外臣家眷、京中贵胄看病的编外医者。往好处说是能进太医署的门,往坏处说,就是个有名无分的差事。

    苏画砚把调令收进袖里,抬脚进了门。

    引路的书吏还是上次那个。他这回话多了些,一路小声道:"苏供奉,您……您当心些。"

    "当心什么?"

    书吏左右看了看。

    "孙御医今日在署里。"

    苏画砚的脚步没停。

    "他等我?"

    "也不是等……"书吏为难地搓手,"就是,您上次……药库那桩事,闹到御史台去了,署里几位老先生都不太高兴。孙御医原话是——"

    书吏不敢说。

    "他说什么?"

    "'一个丫头片子查我们的库,查出来什么了?'"书吏学得惟妙惟肖,学完自己先缩了缩脖子,"这、这是原话。"

    苏画砚笑了一声。

    "走吧。"她说,"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他。"

    太医署的分诊堂里,坐着七八个人。

    都是供奉。年纪最轻的也过三十,最老的头发全白了。苏画砚一进去,堂里说话的声音就低了半分。

    一位姓陈的老供奉抬眼看了她一眼,倒是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客气:"苏供奉?坐到那边去吧。今日没什么事,你且看看规矩。"

    "谢陈老。"

    苏画砚应了,走到最末一张案前坐下。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本《本草备要》、一沓空白的病案纸、一方砚台。

    砚台是干的,里头连水都没添。

    这意思,分诊堂里的人都懂——没打算让她动笔。

    苏画砚没说什么。她把砚台端起来,走到堂外的水缸边添了水,回来磨好墨,把病案纸理齐,铺在案角。

    然后她就坐下了。

    一坐一上午。

    没人叫她。来看病的贵眷一拨一拨地进来,陈老、李供奉、周供奉,一个个被叫进去。她这最后一案,从头到尾冷着。

    到了午时,外头进来一对母女。

    母亲三十来岁,一身绸缎,是兵部一位郎中的夫人。她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女童,孩子脸烧得通红,喘得厉害,一声一声带着哨音。

    "哪位大夫在?"那妇人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女儿烧了三天了,吃什么吐什么,昨晚开始喘不上气——"

    陈老正在里间接诊,李供奉看了一眼那孩子,摇头:"这是小儿急惊风,得用牛黄。可这药……"

    他顿住了。

    苏画砚抬起头。

    她知道李供奉为什么顿住——牛黄贵,贵到离谱,一副药就要十几两银子。太医署的规矩,供奉开药要先请院使批。这个时辰,院使不在。

    孩子喘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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