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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枕反 第10章 玄学也是科学

    第一卷,枕反 第10章 玄学也是科学 (第2/3页)

波纹层层荡开,映着各色心思。没有人接话,但每一张脸都没能躲开他的视线。

    "科学是什么?"

    "不是谁地位高、名气大、学历高,谁说的就是真理。"

    "就像亚里士多德说的,'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真理,从来不在人的嘴里,而在事实里。"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握。

    像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认为的科学,像一只手电筒。"

    "而人类的进化史、文明史,就像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路。"

    "科学,就是那束光,帮我们照亮前路,看清脚下。"

    "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是我们能看见的'已知',也就是你们说的现代科学。"

    "可手电筒也有局限,它照不远,也照不全。"

    "前方还有大片大片的黑暗,是我们看不见的'未知'。"

    他放下手。

    声音低了些,却更沉了:

    "南宋谢枋得有句话,'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

    "人类的认知终究有限,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或为人知,或不为人知。"

    "我将它称为'每个人的未知'。"

    "每个人的经历、学识、眼界,决定了他的'已知'和'未知'的范围。"

    "所以,对未知的事物,我们可以存疑,可以探索,但不要轻易否定。"

    他看向解蓉,目光坦然:

    "明朝王阳明讲'知行合一',邓公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没经历过,没验证过,仅凭自己那点'已知',就去否定整个'未知'。”

    "这才是迷信。"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迷信迷信,迷惘,却盲目自信。"

    "这才是最大的可悲。"

    屋里静了片刻。

    解蓉咬着唇。

    她的脸,有点胀红。

    她想反驳。

    她脑子里有三句话在转:

    "第一句:他这是'诉诸无知',你不知道,不代表它存在。"

    "第二句:他偷换概念,把'科学'换成了'手电筒'。"

    "第三句:……"

    第三句她想不出来了。

    她想了三十秒。

    她只想起两句话。

    她第一次"只想起两句话"。

    她从小到大,永远是三句话起步。

    她愣住了。

    她不甘心。

    可她想不出第三句。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中西医之争呢?"

    "西医普及是大势所趋,中医要真是科学,为什么会没落?"

    这个问题,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望身上。

    陈望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就说说中西医。"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美国医学工会的曼戴尔松博士,写过一本书,《一个医学叛逆者的自白》。"

    "他在书里,强烈批评甚至可以说是抨击西方人引以为傲的西医。"

    他抬眼,看向解蓉。

    "医院是合法的伤人和杀人场所。"

    "每年美国因为服用化学药品致死致残的,至少一百五十万人。"

    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解蓉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住了。

    她想写。

    她没写。

    因为"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她没法"当场验证"。

    她是学科学的。

    不能验证的数字,她不写。

    可她记住了。

    "如果西医是绝对的科学、绝对的真理,"陈望缓缓道,"为什么西医的领袖,会说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刚学中医时,也困惑过,为什么我们中国人,要反对自己的医学?"

    "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比如抗生素"

    "西药里最大的品类,很多人眼中的'万能药'。"

    "可我们国家过去的几千万耳聋者里,近八成,和使用链霉素、庆大霉素有关。"

    李护士的手,抬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

    她没说。

    因为"几千万耳聋者"里,有她一个表弟。

    她表弟六岁那年发烧,打了一针链霉素。

    烧退了。

    耳朵也聋了。

    今年她表弟二十三岁。

    在老家修手机。

    他嘴上说"没事"。

    可他从来不接电话。

    "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做过观察"陈望继续。

    "一千五百九十例癌症住院患者中,没用或只用一种抗生素的,感染率百分之九点二五。"

    "用过两种以上的,感染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六点一二。"

    "是前者的四倍。"

    他声音很平静。

    像在念一份化验报告。

    "抗生素用得越多,感染率却越高。"

    "所以,我们现在渐渐不用链霉素、庆大霉素了,可其他抗生素,还在用。"

    解蓉张了张嘴。

    她想说"这是相关性不是因果性"。

    她学过。

    "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这是她大一的第一课。

    可她没说。

    因为她看见李护士的脸。

    李护士的脸,是白的。

    解蓉忽然不想说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不想说了。

    她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疼。

    陈望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我们中国,有'老中医',可从来没听说过'老西医'。"

    他放下杯子,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郁。

    "为什么?"。

    "因为中医是门极难钻研的学问。"

    "越老,经验越丰富,越值钱。"

    "它讲的不仅是治病救人,更是天地万物的道理。"

    他看向解蓉,目光清澈:

    "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多人学西医,为什么我们国家都用西医?"

    "我告诉你"。

    "在一个有十几亿人、生活节奏飞快的社会里,西医更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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