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们不再沉默 (第2/3页)
,我怕对着镜头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招娣又拨陈玉梅,陈玉梅答应得快,说婆婆手术顺利,她正好能腾出时间。
拨到韩小梅,电话接了又断,招娣没有再拨,等到手机重新亮起,才看见她发来的消息,说自己不能露脸,老公会打她。
招娣原本已打好遮脸、变声也能采访,读到那个打字,又把后半句删了,改成先不答应记者,等问清怎么保护她,再由她决定。
最后一个号码是周小燕的。
招娣拿着手机,拇指悬在拨出键上面,碾坊里灌装线的嗡嗡声填着沉默,李艳霞从车间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到招娣以为又要断线,听筒里才传来小燕的声音,叫了声招娣姐,便等着她往下说。
“小燕,有个省台的记者想采访咱们维权的事,你要是不愿意,我替你挡了。”
听筒里只有呼吸声,招娣握着手机等着,秦朗站在旁边,手搭在柜台边上,没有催促。
“我妈……要是看见电视了怎么办?”
招娣把提纲往旁边推,露出挎包里准备带去给小燕看的材料,却没有伸手去拿。
“那咱们先不拍,光遮脸也可能让她认出来……我问清楚记者怎么处理,你听完再拿主意。”
周小燕那头传来抽噎声,中间夹着擦鼻子的动静,招娣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没有催她回答。
招娣没有再说话,就那样端着手机等着,碾坊里的灌装线还在响,秀秀在筐里翻了个身,小被子又滑下来一截。
“那……能不能不说我的名字?”
招娣答应先把不报名字的要求告诉记者,连同遮脸和声音处理一起商量,等小燕听过安排,再定采访的事。
挂了电话,她把备用手机放到柜台上,翻开旧本子,记下吴秀芳和陈玉梅愿意露面,韩小梅不能露脸,小燕不愿报名字,后两人的保护办法还得问清。
铅笔挪回采访提纲,她看着不提具体金额那行字,把自己那一项划掉,在旁边补上:我自己的事,全说。
当天下午,招娣把需要保护身份的要求逐项交给周颖,没有替韩小梅和小燕答应拍摄,要求记者先分别跟她们确认。
第二天上午,省台的面包车重新停在碾坊门口,周颖带着摄像师和一个录音员进了门。
李艳霞把灌装线停了,碾坊里安静下来,招娣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镜头亮了红灯,周颖把话筒递过来,招娣没有马上接,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吴秀芳和陈玉梅。
吴秀芳把帆布包抱在身前,见镜头转来,又往招娣这边挪了挪,陈玉梅则反复抚平膝上的裤料,始终没往话筒上看。
招娣接过话筒,镜头对准了她的脸,碾坊门口的阳光照进来,打在她围裙上那块没洗掉的酱渍上。
招娣先报了姓名和村子,话筒离嘴太近,自己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她把话筒往下挪了挪,才接着讲七年前的事。
“他那时候叫陈浩,从我这里拿走了五千块钱……我连他的话都没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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