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孙丽丽的选择 (第3/3页)
把当初那份笃定说出口。
招娣没有接话,手指按着丝巾的边角,听她说下去。
孙丽丽后来提起公安局里的那个上午,招娣才把按着丝巾的手移开,那天她坐着讲了许久,十八个受害者的遭遇、带去的材料,都要逐一说清。
孙丽丽当时就在旁边听着,这会儿再提,眼圈已经红了,嘴上却还想把话说完,讲到自己从头看错了人,便低头去理布袋的绳头。
绳头越理越乱,她索性不碰了,把布袋放平在膝上,两只手摊在旁边,没有再往衣兜里藏。
“我做过的那些事,你不用说原谅我……那时候你还肯帮我,我记着呢,招娣。”
招娣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孙丽丽跟着抬头,原本放平的布袋又被她攥在了手里。
伸过来的手停在眼前,她才松开布袋,握住招娣的手,没有像递丝巾时那样收回去。
掌心贴在一起,两个人的手都干燥,招娣虎口上的老茧擦过她的手指,谁也没再提那些已经说过的事,最后是招娣先松开了手。
“安顿下来换了号码,记得发给我。”
孙丽丽站起来,把空了的布袋叠好塞进口袋,和那张火车票挤在一起。
她朝碾坊里面看了一眼,灌装台上码着的玻璃瓶整整齐齐,标签贴得比她当初见到的时候规整多了。
“招娣,你的酱菜,我到了广东也买得到吧?”
招娣拿起柜台上的丝巾,把刚才捏皱的折边抚平,抬头朝她应了一声。
“买得到,超市里有。”
孙丽丽点了点头,转身跨过门槛,歪掉的鞋跟磕在碎石上,声音一高一低,渐渐往巷口走远了。
招娣站在门口,等她拐过巷角才收回目光,手里的丝巾被风吹开了折角,她用手掌拢住,没有随手塞进口袋。
回到柜台后,她把丝巾折好放进围裙口袋,翻开旧本子,在孙丽丽名字后面添上:明早赴东莞。
铅笔夹回书脊,她合上本子,柜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永明发来的消息停在屏幕上,她点开看了一眼,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没有滑动。
秦朗抱着秀秀从后面过来,见她一直没放下手机,便把孩子安置在旁边垫着被褥的筐里,扶稳了才凑过来看。
消息写着:招娣,经侦那边刚通知我,马文才在看守所里咬出了一个人,省农业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