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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渡口镇·线索

    第076章 渡口镇·线索 (第2/3页)

南边吹。他往镇口走。

    灰布的人在后面喊。

    “银子三十两不要了?”

    铁生没回头。

    铜腿咔。咔。咔。

    主街,人少了,铺子关了一半,灯笼亮了,黄的,暗的。铁生走得快,比来的时候快。

    三天。晚了三天。疤面往南走了,水路,船,三天到落云镇。

    落云镇。南边。

    铁生要往南走。

    走过米行,米行关门了,麻袋不在了;走过铁匠铺,铺子黑了,铁锤不响了;走过茶馆,茶馆还开着,灯亮,烟从门里出来,说书的还在,拍着醒木。

    铁生没停。

    铜腿叮。叮。叮。

    主街到头了。铁生往镇口走。

    镇口在河边,路分了:一条往北,一条往南。往南的路沿河,窄,两边芦苇,芦苇黄了,风吹,沙沙。

    铁生往南。

    铜腿咔。

    停了。

    镇口,路分的地方,有人。

    不是疤面。

    一个女人。穿黑衣,黑从头到脚,头发黑,扎在后面。脸白,眉细,嘴红。手细,指长,指甲红。

    红的不是染的,是灵力:在指甲下面亮着,暗着,亮着,暗着,像呼吸。

    铁生停了。铜拳在袖子里攥着。

    火行微阵亮了,在铜拳里,暗红。

    煞·色。

    煞·色这两个字,是铁生从父亲手稿的夹缝里翻出来的。手稿在那一页只写了半行,后面被撕掉了。铁生不知道七煞有谁,只知道都是不该活着的人。不该活着的人活下来了,就比谁都难缠。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黑衣。那黑衣在雾里,走得稳稳的。

    一个七煞,一个疤面,一个他。这条往南的路上,已经够挤了。

    铁生忽然笑了一下。这笑是给自己的:走了这么久,头一回觉得离那人近了。近是好事,近了就能看清那张疤脸,问清那笔账。他攥了攥袖子里冰凉的铜拳,继续往南。

    雾散了一点,前面黑衣的背影快要没进夜色里。他不再耽搁,抬腿追了上去。

    南边,疤面在等他。

    七煞之一,近身刺杀型。

    铁生看着她。煞·色看着铁生,笑了,红唇,白牙。

    风从南边吹过来,把黑衣的衣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她站在那里,像从芦苇里长出来的一截影子。

    铁生注意到,她脚下没有草倒——她站过的地方,芦苇还是直的,一根都没压弯。

    轻。轻得不像踩在地上。铁生把这一点记下了:近身刺杀的人,脚下功夫一定轻。轻意味着快,快意味着他得先发制人。

    “铜手……”

    铁生没动。

    “不……”

    铁生没动。

    “铁生。”

    铁生的铜拳攥紧了,在袖子里。

    她知道。她知道铜手是铁生,她一直在看,在等。

    “你在找我?”煞·色说。

    铁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是疤面。”

    煞·色笑了,笑从嘴角出来,红在嘴上面弯着。

    “我不是。”

    铁生没动,铜拳攥着,火行微阵亮着。煞·色没动,手在身侧,指甲红,亮着,暗着。

    铁生看着她的手:指长,细,像针。指甲红,灵力在指甲下面走,红,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不是火行,不是水行,不是金行,不是木行,不是土行。

    是煞气。

    父亲的手稿里写过:七煞不是方术士,不是方术五行,是煞气,从身体里来的;不是灵脉,不是经脉,是血,血里的煞气。

    煞·色的煞气在指甲。红,利,近身刺杀型。

    铁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煞·色,近身,快,指甲是刀,指甲是针,碰到就死,或者碰到就伤。

    不能让她近身。

    但铁生知道,煞·色不会现在动手。她在等。

    等疤面。疤面在南边,煞·色在找疤面,铁生也在找疤面。

    “但疤面在找我。”铁生望向她,“我也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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