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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走私灵材(上)

    第075章 走私灵材(上) (第1/3页)

    铁生沿着官道往西南走。

    铜腿在土路上叮叮叮,铜臂在身侧咔咔响。日头偏西了,影子拉在前面,很长,歪的,左边短一截。是铜腿撑出来的。

    他包里揣着莫怀礼留下的资料,折好的纸贴着胸口,边角已经磨毛了。他每天晚上翻一遍:白天走路,晚上看纸。

    纸上有名字。疤面的名单铁生不知道全貌,但他从军方档案、莫怀礼的笔记和自己调查的结果里拼出了一份,不完全,但够用。

    赵守正第一,钱世通第二,孙德海第三。三个已经死了,疤面杀的。

    第四个刘长庚:十年前在镇西方术营,三境凝纹,战后调离,现在在安平镇。安平镇在京畿西南九十里,水路要冲,运河从镇子中间穿过去。

    铁生要去安平镇,去找刘长庚,在疤面找到他之前。

    从京畿到安平镇走官道要两天,骑马一天。铁生没有马,也没有钱。铜腿走不了快马的速度,但能走,不歇,从天亮走到天黑,再从天黑走到月亮上来。铜腿不怕累,齿轮不会酸,只有真腿会酸;酸了就慢一点,慢一点也是走。

    真腿的酸是从膝盖往上一点一点泛上来的,铁生已经很习惯这种酸了。他学会了走路时把身体的重量往铜腿那边偏。铜腿不累,可铜腿有铜腿的毛病:走久了关节里的蜡会磨薄,齿轮之间会咔咔响得比平时响。他每走二十里就停下来,摸一摸膝盖,看蜡还够不够。

    铁心在旁边,铜甲咚咚咚。五十斤的铁壳子走在土路上,声音比铜腿还响。

    两个人走在空旷的官道上,两边是田,秋收过了,茬子留在地里,短的,黄的。

    “哥。”

    “安平镇还有多远?”

    “六十里。明天到。”

    “谢七的情报准吗?刘长庚在安平镇?”

    “谢七说他在,三个月前还在,开了个方术铺子,挂牌。”

    谢七的消息一向准。他在京畿替人跑腿三十年,认识的人从码头苦力到户部书办,谁家死了人、谁家添了丁、谁家的铺子换了招牌,他比里正还清楚。他要的情报不写在纸上,全在脑子里,问一句答一句,多一句不说。这一条是铁生用一个半月前的旧人情换来的。

    “挂牌的方术士好找。”

    “嗯。”铁生说,“太好找了。疤面也找得到。”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我们比疤面快吗?”

    “不知道。疤面不用走官道,他走野路,他比我们快。”

    铜甲没再说话。咚咚咚。

    日头落了,天边红了一条缝,很快暗了。

    第一天晚上,铁生和铁心在路边过了一夜。没有客栈,只有一棵大槐树。铁生靠着树干坐下,铜甲站在旁边不坐。甲胄的关节弯不了那么多,坐不下去。

    铁生从包里掏出干粮:两块面饼,硬的,掰开的时候掉渣,他用铜指捏着啃。铁心不需要吃。

    嚼面饼的时候他在想安平镇,想刘长庚:三境凝纹,十年前方术营,战后调离——为什么调离?档案上没写,只写了“调至地方”。

    调至地方通常是降职。犯了什么事?或者被排挤了?铁生心里没底。但刘长庚活着,活着就是线索。

    “铁心。”

    “到安平镇以后,你在外面等。我进去找刘长庚。”

    “为什么我不进去?”

    “铜甲太显眼。安平镇不大,一个铜甲进去全镇都知道。”

    铁心沉默了。他知道铁生说得对,可还是不太高兴——他好久没有跟铁生分开过了,哪怕是隔着一堵墙。他在铜甲里,蓝光暗了暗,又亮了亮,最后轻轻闪了一下,算是答应。这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答应,是舍不得。

    他说:“嗯。”

    铁生把剩下的面饼塞进包里,闭上眼。风从田里吹过来,凉的,秋天了。

    第二天午后,铁生走到了渡口。

    安平镇在运河边上,从京畿过去要过一条河——清江,不宽,但深,有渡口,叫柳汀渡。

    他远远看见渡口:河面上有几条渡船,小的,吃水深,船上装了货,用油布盖着。渡口边上有一排仓库,不是一间,是四间,灰砖砌的,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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