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道栖身,心隙微融 (第2/3页)
在数步之外,目光紧盯幽深黑暗的密道深处,不敢有半分松懈。
狭小凹室之内,只剩跳动的火光,与谢晏辞微弱断续的呼吸。
苏知沅抬手,缓缓解开他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襟。
胸腹贯穿伤狰狞可怖,皮肉外翻,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乌青,是先前残留的余毒未清,叠加重伤,凶险至极。
她行医多年,一眼便知——
这等伤势,寻常人早已断气。
他能撑到此刻,全凭一身傲骨与极强的求生意志。
而他撑着的理由,从来都只有一个。
护她。
指尖抚过伤口边缘,苏知沅心头轻轻一震。
她见过他鲜衣怒马、权倾天下的模样,见过他冷峻杀伐、不近人情的模样,唯独从未见过这般狼狈孱弱、奄奄一息、将性命全然托付于她的模样。
恨还在。
苏家满门的血,刻骨铭心,此生难消。
可方才山神庙那一幕,双刃穿身、以身相护的决绝,亦狠狠凿进了她冰封多年的心湖。
恩仇两立,最是磨人。
苏知沅收回纷乱心绪,敛尽眸中微动,拿出药瓶,着手清创止血。
烈酒淋过伤口的瞬间,昏迷中的谢晏辞躯体骤然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紧,额角瞬间爆出层层冷汗,下颌绷得泛白。
痛到极致,却依旧不醒,亦无半分**。
“何苦。”
苏知沅低声轻喃,语气极轻,像是自语。
何苦为一个恨你的人,赌上性命,次次不悔。
她手法极稳,穿针、缝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动作精准利落,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最大程度减少他的痛楚。
纱布层层缠紧,将狰狞的重伤尽数裹覆。
待到一切处理完毕,苏知沅微微松了口气,指尖却沾染满是温热血迹。
火光摇曳,映着他苍白死寂的容颜。
或许是疼痛稍缓,谢晏辞蹙紧的眉峰微微舒展些许,唇瓣轻动,在昏迷之中,无意识呢喃出两个字。
“知沅……别恨……”
短短四字,破碎微弱,轻得像一缕风。
却重重砸在苏知沅心上。
她垂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