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院朝夕,咫尺天涯 (第2/3页)
他要守,便由他守。
咫尺院落,人就在一墙之外,可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覆灭的侯府,是百余条亡魂,是七年错付的情意。这些横亘在前,便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白日时光缓缓流淌。
苏知沅极少踏出正屋。大多时候,她就在窗边看书,研磨,或是静坐发呆。三餐由晚翠备好,安安静静度日,仿佛院子里根本多出来一位权倾朝野的王爷。
谢晏辞也不贸然前去打扰。
他便守在庭院廊下。
有时坐在石阶上,看屋内那道淡淡的剪影,一看便是大半日。
他会亲自去市集采买,挑软糯的糕点,温润的花茶,当地最好的药材,通通交给晚翠。却从不会亲手送到苏知沅面前,怕惹她厌烦。
正午日头升起,阳光洒落院落。
苏知沅终于推开房门,走到院中透气。
一身素色衣裙,身形单薄,缓步走到那棵凋零的桂树下。
谢晏辞原本靠在廊柱上闭目休憩,听见脚步声,猛地抬眼。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要起身上前,脚步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记着昨夜她的冷漠,记着自己不能逼得太紧。
于是他就立在廊下,远远望着,不敢靠近,只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苏知沅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弯腰,拾起地上一片枯黄的桂叶,指尖轻轻捻碎。
“王爷日日守在这里,不觉得无趣吗?”
她没有回头,声音随风轻轻飘过来。
谢晏辞心口一动,终于等到她主动开口。
“只要能看见你,便不无趣。”他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京城奏折自有属官代为递送处理,朝中大事,飞鸽传书便可决断。我如今,再无别的牵挂。”
朝堂万里江山,他可以远程处置。可唯独她,不能再一次放手。
苏知沅缓缓转过身,隔着满院残花望向廊下的男人。
“谢晏辞,你可知这般模样,于你,于我,都是折磨。”
“于我是折磨,我心甘情愿。”谢晏辞望着她,眼底满是沉沉的倦意与执拗,“至于你,若是看见我便心生烦闷,你大可当我是院中一块石头,视而不见便好。我不会来叨扰你的日子。”
他说到做到。
不攀谈,不诉苦,不反复诉说当年的悔恨,不再强求她回应半分情意。只安安静静守在同一个院落,不远不近。
可这份沉默的陪伴,同样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苏知沅轻轻摇头:“石头不会让人心中难安。你是肃亲王,手上握着生杀大权,你留在此处,我便永远无法真正安心。我会时时刻刻记得,我这条命,是从你手底下逃出来的。”
每看见他一次,那些血色记忆便会悄然翻涌上来。金銮殿上的宣判,侯府冲天火光,牢狱之中受尽折磨的日日夜夜,雨夜狼狈出逃的满身伤痕。
这些,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谢晏辞喉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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