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别怕,我们去见外公 (第2/3页)
的身后,逆着光,替她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虽然只是三月,但今天的阳光却很强,甚至有些灼人。
清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轻轻起落。
盛聿年垂眸看着恍然回神的小姑娘,声线低沉温和:“想好了?”
“嗯。”云淼眼底清亮,“想好了。”
盛聿年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回家。”
——
从宁城回来当晚,云淼把速写本摊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
“跑”和“风”。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的日子切成了三块。
上课、画室、睡觉。
画室那块大得快要吞掉了第三块。
第一周画了十一版。
苏令仪翻了翻,抽出一张。
“风的方向错了,风从领口灌进去是向上的,你的绣线往下走,人在动的时候视觉重力全压在肩膀上,这件衣服穿上就想低头。”
第二周重画。
云淼把风线全改向上走,交上去。
苏令仪只看了一眼。
“胸口太重,袖口散出去,领口收进来,气流全堵在胸腔,穿上喘不上气。”
第三周她卡住了。
调了无数遍疏密分布,每次自己都觉得好了,然后拿给苏令仪。
苏令仪有时候看一眼说“拿走”,有时候不看只说“不对”。
最绝望的一天她趴在桌上没动笔,盯着纸面从下午看到天黑,黑到看不见线条了才开灯,发现满纸都是她自己画出来的死路。
第四周她开始撕纸。
画完一版觉得对了,站起来自己模拟抬臂的动作,手臂举到一半就觉得袖笼紧,撕了重画,画完再试,腰线在转身的时候起褶,撕了。
一晚上撕了七版,碎纸屑铺了满地。
她坐在碎纸中间忽然觉得,苏令仪说了那么多“不对”,但从来没说过“方向错了”。
否定的是每一个具体的线条,不是整条路。
第五周她换了方式。
把前几周所有“被拿走”的稿子铺在地上,看苏令仪留下的是什么、拿走的又是什么。
她对比了二十几张才看出了规律。
所有被拿走的,都是“先画了好看再去想怎么穿”。
所有留下的,都是“先想怎么穿再画好看”。
虽然只留下一版,但那个逻辑贯穿始终。
她重新落了笔。
第六周交稿。
苏令仪铺开,看了很久。
指尖从领口顺着肩部的风线走了一遍,停在袖口,提起来抖了抖。
苏令仪把纸样放下:“嗯,不错。”
云淼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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