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冷面阎罗陈三弊,新皇掷牌立一规 (第2/2页)
钱,从罚没中出,不用户部一文。”
“准。”
新帝吐字如钉,毫无犹疑,却不知垂帘听政的太后大娘娘眉头微蹙。
海砚修却未退,继续道:“第二事。臣昨日巡城见,虽有国丧禁令,然崇明街上七辆镶金马车招摇过市,车内女子笑语嫣然;樊楼后巷,五户官家连夜宴饮,笙歌至丑时。”
他忽然提高声量,字字如刀:“臣请严令:凡五品以上官员及亲眷,国丧百日之内,不得佩金玉、不得宴饮、不得招摇车马。违者——罚俸半年,主事者当街受笞十杖,由开封府执行!”
“嘶……”
殿中骤起抽气声。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此举有辱斯文,恐寒百官之心啊!”
海砚修转身直视老者,忽然笑了。
那笑极冷,极淡:“齐国公觉得,是百官颜面重要,还是新朝法度重要?是斯文体面要紧,还是——”他目光扫过殿外,“此刻正在西市被地痞勒索的百姓要紧?”
他拱手向御座,声音斩钉截铁:“陛下初登大宝,若连国丧期间都无法令行禁止,日后政令何以通达天下?民心何以归附?”
死寂。
太后大娘娘冷哼一声“先帝尸骨未寒,海卿就要摒弃先帝的仁政,这是要变还是要反?”
赵宗全手指轻叩龙椅扶手,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那些前朝得势的面孔,此刻或苍白或涨红,几个宗亲的笏板已捏得咯吱作响。
“朕觉得,”新帝终于开口,声音如磬,“海卿所言,甚合朕意。”
他起身,衮服下摆曳地:“即日起,此令通行汴京。海砚修——”
“臣在。”
“朕赐你御令金牌一面。”赵宗全从袖中取出一物,当啷一声掷于殿前,“凡违令者,无论皇亲国戚、世家勋贵,皆可先刑后奏。”
珠帘下,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而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