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枫儿远行承祖训,曼娘拦街惊九门 (第2/3页)
她拍着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仿佛那不是布料,而是她被掉了包的军粮。
负责采买的管事苦着脸解释:“大娘子,那掌柜说了,今年雨水多,蚕丝收成不好,顶尖的料子实在凑不齐三十匹,这二十四匹已是尽了全力了……”
“放屁!”王若弗眼睛瞪得老大,“他糊弄鬼呢,告诉他,我们盛家是要和海家结亲,他敢怠慢,往后休想再做我们盛家的生意!”
管事吓得一缩脖子,连连称是,连滚带爬地跑去理论。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喜饼,王若弗接连否定了七八回:
“太甜!腻得慌!”
“太淡!没滋味!”
“不够圆!重新做!”
糕点师傅被王若弗折腾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最后没法子了,甜的、淡的、圆的、方的各做了一些,光是装点心的食盒,就比原计划多备了两大抬。
一连几日,盛府里人仰马翻,王若弗的嗓门成了府里的主旋律。
她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美滋滋的——
“哼,林栖阁那边出的糟心事,差点带累了我柏哥儿的前程。这回,我非得把这聘礼办得风风光光,让全汴京城都知道,我们盛家真正的体面,在我儿长柏身上!”
王若弗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盛大与喜庆里,浑然不觉的累。她只觉得,好像把这些年憋着的气一下子全挣回来似的……
就在盛府里头忙乱不堪的当口,汴京城南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打着宁远侯旗号的亲兵,护着一辆沉稳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往城里来。
车里,顾偃开因旧伤未愈,斜斜靠着软枕,眉宇间带着征战留下的倦色。
不过此番边关大捷,圣心欣慰,两个儿子科考又争气,顾家眼看要改换门庭,摘了“兵鲁子”的帽子,他想着这些,紧绷的脸上才松快了些。
眼看侯府在望,车外却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晌午的宁静:“侯爷~侯爷您等等我们母子啊!侯爷!”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年轻妇人,像疯了似的从路边人堆里冲出来,不管不顾地撞开护卫,直扑到马车前几步远的地方,“噗通”跪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面黄肌瘦、不停咳嗽的小男孩。
不是朱曼娘是谁?
她抬起一张沾满泪水和尘土的苍白面孔,声音嘶哑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侯爷!求侯爷为我们母子做主啊!二郎……二郎他不要我们了,他要抛弃我们这苦命的母子,任我们自生自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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