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墨韵渐浓浸数载,狸奴怯影显赤心 (第1/3页)
光阴荏苒,数度春秋悄然而过……
晨钟初歇时,盛家学堂的飞檐挑破薄雾,瓦片上的露珠正将曦光折射成《快雪时晴帖》的墨色。
当初那些稚声诵读的孩童,如今已悄然褪去懵懂,显露出少年少女的俊秀轮廓。
这日散学,长柏握着书卷径直离去,背影端正。如兰刚要和喜鹊整理书箱,抬头却瞧见顾廷炜在一旁比手画脚地学庄学究摇头晃脑的模样,她噗嗤一笑,顺手揉了个纸团向他砸去:“你又在这里浑说!仔细学究知道了罚你抄书!”
顾廷炜笑嘻嘻地侧身一躲,声音清亮:“五姑娘好大的脾气!我这不是看大伙儿下学闷得慌,给解个乏嘛!”
几步之外,齐衡静立廊下,月白的衣袂被微风轻轻拂动。
他的目光越过嬉笑吵闹的二人,温柔地落在一旁安静含笑的明兰身上,墨兰则由云栽陪着缓步而出……
她忽然瞥见廊下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嫌弃地用帕子遮了遮口鼻。
那是一只约莫两三个月大的小橘猫,正蜷在阳光最好的地方,团成一团,睡得微微起伏,一身细软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它实在太小,几乎不占什么地方,却偏偏碍了墨兰的眼。
“哪来的腌臜野猫,”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嫌恶,“也敢挡我的路?”说着,那绣着蝴蝶的绣鞋便轻轻抬起,用那缀着珍珠的鞋尖,踢在毫无防备的毛团身上。
“喵~呜!”小猫从睡梦中惊醒,发出一声细弱可怜的哀叫,猛地蹿起,瑟瑟发抖地缩向角落,眼里满是惊恐。
恰在此时,长楠抱着两本母亲手抄的蒙书走了出来。
他已年方六岁,因卫小娘多年来的刻意低调与避让,盛纮对这个庶子的印象早已模糊,长楠刚出生时盛纮的那股新鲜劲儿早随着林噙霜的卖力争宠和卫小娘的避世隐忍而淡去……
盛纮至今未曾为他延请西席,开蒙读书不过是卫小娘在夜深人静时,于灯下零星教他认得几个字,读几句《千字文》罢了。
长楠生得虎头虎脑,他眉眼间既有生母卫小娘的清秀,又不失父亲盛纮年少时的俊朗,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相貌。
可这孩子的内里,心思纯净得像一汪清泉,而且对周遭的情绪变化更是敏感得很,常常能察觉到大人们掩饰很好的喜怒哀乐。
他几乎想也没想,便跑过去蹲下身,用自己尚且稚嫩的小身子护在那发抖的小猫前,语气里带着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勇气:“四姐姐,它那么小,睡得好好的,你为何踢它?它……它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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