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夜杀机孤狼遁,千钧一发险求生 (第3/3页)
猛地想起八岁那个雪夜——自己也曾这样攥着染血的帕子,躲在祠堂雕花屏风后,听着小秦氏温柔嗓音下淬毒的算计。
那年他刚被四房诬陷偷了祖传玉佩,罚跪在青石板上整日,膝盖冻得青紫发黑。
是小秦氏第一个将他扶进暖阁,亲手用药膏揉着他冻伤的腿,呵着白气说烨儿受苦了,母亲心疼。他永远记得她身上沉水香混着药膏的气息,记得她绣着缠枝海棠的袖口拂过他脸颊时,丝绸下那双手的温热。
直到那夜他偷溜回祠堂取落下的护身符,却听见小秦氏与向妈妈的对话:...养废这只小狼崽,待他长成纨绔,老大身子骨一废,侯府嫡子之位自当属廷炜……明日就带他去赌坊,叫那帮奴才教他掷骰子……
顾廷烨的瞳孔骤然收缩。透过屏风缝隙,他看见小秦氏衣襟上沾着自己方才蹭到的药膏,那抹莹白在烛火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原来所有深夜送来的参汤、刻意安排的诗词课,都是淬了蜜的砒霜。他死死咬住袖口才没哭出声,喉间泛起的血腥味比膝盖的冻伤更痛。
此刻雨幕中,肩上伤口火辣辣地疼,倒让他清醒。小秦氏养废他的计划何其成功——几年间他确实成了京城闻名的纨绔,斗鸡走马、挥金如土,连父亲都当众骂他顾家败类。
可他们没料到,那个在赌坊输光月银的顾二郎,会蹲在当铺后院啃冷馒头时默背《尉缭子》;那个因打架被罚跪祠堂的浪荡子,早把三教九流的生存法则刻进骨髓。
现在,他带着满身伤痕归来,要亲手撕开这温情脉脉的画皮。
京郊,泥泞官道,浴血孤狼正带着冲天戾气,步步逼向权力中心的旋涡。
扬州,温暖烛下,扬州盛府却是一派灯火通明,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