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喜欢了你十年 (第3/3页)
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这个动作她在那间破旧的教室里做过无数次——每次考试考砸了,她就会坐在他旁边,趁他不注意偷偷摸一下他趴在桌上睡觉的耳朵,然后在他醒来之前迅速收回手,假装一直在低头看书。
她以为他从来不知道,但他其实每一次都知道。
“靳川,”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柔软,“你知不知道我从十七岁就喜欢你。喜欢了十年。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你还在那间教室里,趴在桌上睡觉,我偷偷碰了一下你的耳朵,然后这一次你没有装睡,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你等我很久了。”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积蓄了十年的温柔。
“今天晚上的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呼吸温热,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划过水面,“但还有一个人,我要让他也看着。”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赤着脚走到那张檀木供桌前,伸手把那个冷冰冰的黑白遗像从供桌上拿起来,正对着沙发的方向,重新放好。
遗像里那个男人的眼睛直直地对着客厅,对着沙发,对着沙发上那个正在解衬衫扣子的男人。
皇甫红竹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遗像,嘴角的笑容甜蜜而残忍,像是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分享一件天大的喜事。
“王国汉,你好好看看。”
她伸出手,将自己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跳一支独舞的起手式,然后她回过头,对着身后沙发上的靳川伸出手——不是邀请,不是索取,而是一种把自己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部交付出去的姿态。
壁炉里的火啪地响了一声,火星溅在玻璃罩子上,又灭掉了。
靳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皇甫红竹面前,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俯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麦卡伦威士忌残留的麦芽甜味和雨水渗进来的微微咸涩。她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像是要在这一瞬间把自己所有的重量和力气全部交给他。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进两个人的唇间,咸而温热。但这泪水是滚烫的,烧得她全身发颤。
遗像里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这一切,相框上的玻璃倒映出客厅里那团翻涌的光影——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像是两团被浇了烈酒的火,在月光下疯狂地燃烧,要把十年的思念和等待全部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