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八大家之——孔家! (第1/3页)
靳川把一块皮肤丢在沈默面前的地板上。
他拿起手边的纱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一根一根地擦,从拇指擦到小指,动作细致而耐心,像是在擦一件刚打完蜡的银器。
沈默瘫在地上,用仅剩的右眼看着天花板,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破碎的音节。
他的身体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右手的几根指骨被精细地分离、剥离、暴露出骨膜上的神经末梢,锁骨下方的皮肤被完整地扯下来扔在地板上,左眼眶的血痂完全崩开,血水顺着鬓角流进了耳朵里。
但他的意识——他最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他经历过十二个月残酷训练淬炼出来的钢铁意志——还在拼命地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只是那点清醒,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去恨了。
他现在看靳川,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倔强和从容。
那双眼睛里剩下的,只有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恐惧——像一只被活活解剖的兔子,看着穿白大褂的人拿着手术刀,心平气和地跟它讲解每个器官的功能。
而靳川始终没有问过任何一个问题。
没有审问,没有逼供,没有任何想知道的东西。
他就那样坐在沈默面前,用那把薄得能透光的手术刀,从头到尾地、有条不紊地拆解着一个人——
不是肉体,是一个人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的计谋,他的手下,他的骄傲,他的意志,他的纹身。
影子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他的任务是记录,不是感慨。
但他还是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一个问题——沈默这一辈子,大概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现在他知道了,但太晚了。
樊大成和严正刚两个人按着沈默的肩膀和腰部,手上全是血,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残忍,不如说是一种冷硬的、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完成任务的专注。
跟了靳川这么久,他们早就明白,头说要一个人死和头说要一个人活着,这两者之间,有时候活着更可怕。
沈默终于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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