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是那个人干的 (第2/3页)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剧烈的心跳。
黄诗扶也感觉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那个男人——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让他安心的东西。她的脸慢慢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根。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提起的夜晚。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低得像蚊蚋,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那次,也不是梦。”
半夜。
靳川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身体自己醒的,像一把刀从鞘里自动弹出来。
他睁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窗外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他身上,凉凉的,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他睡在地铺上,很厚,很暖,上面铺着一层旧棉被,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那香气他太熟悉了,十年前那坛酒,那场醉,那个梦,枕头上残留的,和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他翻了个身,发现枕边落着一根长长的头发,黑亮亮的,末端微微翘起,是她的。
他盯着那根头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屋里很安静,楼上有轻微的呼吸声,均匀绵长,是瑶瑶在睡。
隔壁的房间门关着,也听不到声音。
整个屋子像是沉在水底一样安静。
靳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些沉。
酒喝多了,但醒得不难受,反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松感,像身体里积压多年的淤堵被冲开了一道缝。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上一丝自嘲的苦笑。
又是那个梦。十年前做了一次,今天又做了一次。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温度,一样的触感,一样的喘息和心跳。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记忆。
也许梦和记忆本来就没区别。
他站起来,叠好被子,把枕头摆正。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花子街很安静,路灯昏黄,没有行人,只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时间凌晨三点。
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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